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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之中,上下一片灰蒙蒙的泥土色,好像这座建筑不是出自人工之手,而是破土生长起来的。为了求得暂时的慰藉,我不去想那春日的黄昏和阵阵花香,避开那耶稣受难时的情景,去领略圣诞时刻的心情;躲开春天的傍晚和钟声,去寻求冬日的明月和白雪。皎洁的明月高挂在天空,晶莹的白雪在低矮的松树上闪烁。那里没有钟声,唯有风琴和长号奏出的圣诞赞歌随着白雪飘到远方,将沉寂的夜晚化为清澈见底的大海,起伏的波涛拍打着沉睡的大地,直到音乐所及的最远处,无边无际,给人们,甚至给金日酒家,给狂人的住所带来宽宥。可是此时此地,仍是黄昏,我在升上天空的月亮下,迎着扑鼻的花香,向预示末日即将来临的钟声一步一步走去。
我进了教堂,里面灯光柔和。我悄悄走过一排排极不舒适的直背条椅,找到了我的位置,便弯着身子坐下,准备受苦。讲台设有专门的布道台,前方围着擦得雪亮的铜栏杆。讲台的上首按个儿高矮站了几排唱诗班的学生。他们身穿黑白两色制服,表情镇静,甚至有点呆头呆脑。一根根光泽晦暗的镀金风琴管,从他们的头顶一直伸展到天花板,高低参差,很像哥特式建筑的屋顶。
我的周围还有学生在走动,一张张面孔都突然严肃起来,活像是戴上了面具。我似乎已经听到人们提高了嗓音在唱来宾喜爱的歌。(喜爱吗?是要求的。是赞颂他们吗?是被迫接受、奉若神明的最后通牒。是为了求得平安无事有口无心地反复表示忠顺。也许仅仅为了这点,人们才喜爱这些歌,就像战败者喜爱征服者的象征一样,作为一种姿态,表示接受一方规定、另一方勉强同意的那种条件。)此刻我直挺挺地坐在这教堂里面,不由想起了许许多多夜晚,坐在这宽大的讲台前面,既感到敬畏又感到欣慰,是一种敬畏之中的欣慰;记起了在布道台上短小而正规的讲道,抑扬有致、清晰洒脱,虽从容自信却完全摆脱了那些缺乏教养的传教士的粗野感情,我们多数人的家乡都不乏那类传教士,而且我们也颇为此感到惭愧。这些讲道,逻辑的感染力就像刻板而正式的图案,只要有板有眼,顿挫铿锵,多音节词发得慢慢悠悠,就足以使我们感到激动,得到慰藉。而且我还记得那些来宾的讲话,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