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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他连声说道,“对,当然可以。”
他似乎思考了片刻,眼睛在打量着写字台上一样样东西。然后他用食指轻轻碰了碰脚镣,说:“很好,你什么时候离校?”
“可能的话,乘第一班汽车走,先生。”
“你行李都打好了吗?”
“打好了,先生。”
“那好,你去拿包,三十分钟以后上这儿来。我的秘书会给你几封写给学校友人的信,他们当中总会有个人帮你的忙。”
“谢谢,先生。非常感谢,”我回答说。此刻他已经站了起来。
“没什么,”他说道。“学校总是想关照自己的学生的。另外还有件事要向你说清楚。这些信都封了口;如果你想要人帮忙,就不要去拆。白人对这类事非常计较。这些信把你介绍给他们,请他们帮你找工作。我会尽力帮忙,你不必去拆这些信,明白吗?”
“噢,我连这个念头都不会有的,先生,”我说。
“很好。你来的时候那位小姐会把信给你准备好的。你的父母那里你准备怎么办?通知他们了吗?”
“没有,先生。我要是告诉他们我被开除了,他们会很难过的,所以我打算到了纽约,找到工作以后再给他们写信……”
“对,也许这样更好。”
“那么,再见,先生,”我边告别,边向他伸出手。
“再见。”他的手大而松软得出奇。我转身离开,他揿了揿蜂鸣器。我出门的时候,他的秘书打我身边擦过,往里走。
我再次到办公室的时候,信已准备好了,一共七封,都是写给大名鼎鼎的人物。我在找诺顿先生的大名,结果没有找到。我小心翼翼地把信放进了里层口袋,拎起行李就去赶车了。
第七章
车站空荡荡的,售票的窗口却开着,一个身穿灰色工作服的搬运工挥动着扫帚在扫地。我买好车票,上了车。车子里面漆成了红色和镍色,只有两个乘客坐在后部。突然我感到好似在做梦。原来是那个老兵在向我点头、招呼。他的旁边坐着一个守护员。
“欢迎你,年轻人,”他叫道。“想想吧,克伦肖先生,”他对着那位守护员说,“我们路上有个伴了。”
“早上好,”我迟迟疑疑地应道。我四下看了一看,想找个离他远远的坐位。哪知道虽然几乎是一辆空车,但只有后面的坐位是专给我们这些人的。没法子,只好走到后面和他们坐在一起。我并不乐意和他们同坐。在我竭力从意识中抹去的经历里,这个老兵给我的印象太深了。他跟诺顿先生谈话的那种样子就预示着我的厄运——果然应了我当时的预感。现在我已甘心接受处分,所以凡是与特鲁布拉德或金日酒家有联系的事我都要忘它个一干二净。
克伦肖身材比休珀卡戈瘦小得多。他一言不发,不像是个护送疯癫病人的守护员。开头我心里还暗暗高兴。可是后来一想这老兵也只有那么一张嘴巴,爱胡说八道,疯疯癫癫,高兴的心绪也就顿然消失了。他这张嘴巴已经给我惹了一身祸。现在我只盼他那张嘴巴不要去对准白人驾驶员,那样可能会断送我们的性命。可是他上这汽车干什么呢?天啊,布莱索博士行动竟如此迅速?我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矮胖子。
“你的朋友诺顿先生可好啊?”他问道。
“他还好,”我答道。
“不昏厥了吧?”
“不了。”
“他可曾因为那些事儿训过你?”
“他并没有指责我,”我回答说。
“好。我估计他在金日酒家看到的一切都比不上我那些话使他震惊。但愿我没有给你惹祸。学校不会那么早结束吧,对不?”
“是还没有完全结束,”我若无其事地回答说。“我提前离校,想去找个工作。”
“好极了!是回家去找吗?”
“不,我想去纽约,也许可以多挣些钱。”
“纽约!”他接着应了一句。“那可不是一个现实的地方,而是个梦幻中的城市。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芝加哥也是这个样儿。现在年轻的黑人都往纽约跑。跳出了火炉,又进了煎锅。我能想象你去哈莱姆区呆上三个月以后会怎么样。你讲的话就不一样了。你会大谈其‘学院’,你会去男子寄宿舍听种种演讲……你甚至还可能结识几个白人。听着,”他说着,身子向我歪了过来,“你甚至还会和白人姑娘跳舞。”
“我去纽约工作,”我说,向周围看了一眼。“我没那个时间。”
“你会有时间的,”他逗弄地说。“你听说北方自由,你内心深处在想,你要试它一次,看看你听说的是不是真的。”
“除了那些垃圾白种老女人外,还有其他自由,”克伦肖说。“他可以去看上一场戏,上大馆子吃上一顿饭。”
老兵龇牙咧嘴地笑了起来。“嗨,当然啦。不过,克伦肖,你得记住他只在纽约呆几个月。绝大部分时间他得工作,所以他那些自由只能是象征性的。他也好,或者别的什么男人也好,轻易可得的自由的象征是什么呢?啊,当然是女人。他可以把在其余时间里忙得无法享受的全部自由在二十分钟里统统倾注在这个象征上面。他会认识到这一点的。”
我试图改变话题,便问道:“你上哪儿去?”
“到华盛顿特区,”他说。
“这么说你是痊愈了?”
“痊愈?治不了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