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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一只漫不经心地扔了进去,接着又往前走去——不料听得身后一阵开门声,紧接着一个响亮的声音开了腔。
“唉呀,不行,你不能丢在里面,哦,不行,你不能丢在里面!马上走回来,把东西捡起来!”
我转过身,看见一个瘦小的女人,正站在台阶上连头带肩蒙着一件绿外衣,那两只袖口活像两只发育特别不全的手臂,软弱无力地垂挂下来。
“我是说你,”她大声道,“快回来,把你的破烂捡出来。休想再把你的破烂扔进我的垃圾箱!”
这女人身材矮小,脸色发黄,鼻梁上戴着一副拖着链条的夹鼻眼镜,头发挽起,打着发髻。
“我们这地方收拾得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用不着你们这些黑鬼从南方乡下上这儿来把什么都给糟蹋得乱七八糟的,”她怀着深仇大恨似的叫嚷着。
人们陆陆续续停步观看。一个守门人从邻街的一幢大楼里走了出来。站在人行道的中间,握着拳头猛击掌心,发出一阵空荡荡的劈啪声。我犹豫地停住了脚步,既狼狈又恼火。这女人发疯了吗?
“我说话是算数的!没错,说的是你!我就是在对你说!这就把你的破烂捡出来!罗莎莉,”她向着屋里的什么人喊叫道,“叫警察,罗莎莉!”
叫警察我可受不了,想着便走回到垃圾箱。“这有什么关系呢,小姐?”我朝着台阶大声道。“倒垃圾的人来了,垃圾总归是垃圾嘛。我只要不丢在街上就是了。我还没听说过某些垃圾要比另一些高明。”
“不懂礼的东西,别来这一套,”她说。“我讨厌透了你们这些南方黑人,尽到我们这儿来把什么东西都搞得乌七八糟!”
“好吧,”我说,“我就捡出来。”
垃圾堆满了半个垃圾箱,在我伸进手去摸索那纸包的当儿,一股股腐烂着的残羹剩饭的臭气直往我鼻孔里钻。我弄得满手脏臭,可真给害苦了,而那个沉重的纸包却一股脑儿陷进了箱底。我一边诅咒一边用另一只干净的手将袖口直往上拽,接着又是一阵子摸呀捞的,最后总算把它找了出来。随后,我掏出手绢,抹掉了手臂上的污垢就迈步离开,一面意识到那些停步观看的人们都咧着嘴朝我嘻笑。
“真活该,”小女人从台阶上大声叫道。
我转身向市区走去。“够了,你这个黄皮破烂货。瞧你还想不想叫警察。”我的声音越来越高,早已变成了尖叫声。“你要我做的,我已经做了;你敢再说一句,我就要做我想做的了——”
她瞪大了眼睛瞅着我。“我相信你会干得出来,”她一边说一边打开门。“我相信你会干得出来的。”
“我不光干得出来,而且还喜欢这么干呢,”我说道。
“我明白你根本不是有教养的人,”她叫道,随即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我在又一排垃圾箱的跟前撕下一截报纸,抹了抹手腕,又擦了擦两手,然后将余下的部分包在那纸包的外面。下回我可要把它丢到街上了。
往前走了两条横街,我的怒气才算消散,但心里却感到异乎寻常的孤寂。甚至在十字街口站在我周围的过路人好像也都孤身无依,个个陷入沉思。正当交通灯变换信号的一瞬间,我手里一松,那纸包便掉落在被踩融的雪地里,接着我匆匆穿过街道,心想这一回总算干得干净利落。
我又走过了两条横街,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我:“喂,朋友!嗨,你瞧!你这位先生……等一会儿!”紧接着只听得一阵嘎吱嘎吱踩着雪地的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那个人便来到我的身旁。他矮胖个头,衣着破旧,气喘吁吁地向我微笑,呼出的缕缕水汽在寒冷的空气中现出一片白色。
“你走得这么快,我以为叫不住你了呢,”他说道。“你从那边走过来的时候有没有丢了什么东西?”
天晓得,可真是碰上了患难之交,我边想边拿定主意一口否认。“丢了东西?”我说道。“呃,没有呀。”
“你肯定没丢吗?”他皱着眉头说道。
“肯定没丢。”说罢,只见他在察看我脸色的同时,满面狐疑,前额上堆起一道道皱纹,眼光里猛然闪现出一阵恐惧的神色。
“可我看见你丢的——嗨,朋友,”说着他迅捷地掉转头朝来路上看了一眼,“你想干什么来着?”
“干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刚才不承认丢了什么东西。你这是在耍鬼把戏还是怎么的?”说着他一面后退一面急匆匆地朝他来的路上的行人瞥了一眼。
“喂,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呀?”我说。“我可以肯定我没丢任何东西。”
“嘿,不见得吧!我看见的嘛。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说罢就鬼头鬼脑地从衣袋里掏出那个纸包。“瞧这东西,摸上去又像是钱又像是枪什么的,我心里一清二楚,就是看见你丢下的。”
“噢,这个,”我说。“这不算什么——我还以为你——”
“‘噢。’这就对啦,这回你想起来了吧,对不对?我想我是在帮你忙呢,可你反倒把我当傻瓜来捉弄了。你是什么诈钱骗子呢还是毒品贩子什么的?你想拿些个走私麻醉药来叫我上当吗?”
“走私麻醉药?”我说。“你根本不了解情况——”
“不了解情况,见鬼!把这混账东西拿去,”说着把纸包塞到我手里,仿佛这东西是即将引爆的炸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