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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脖子掉过头,说道:“小伙子,你手里拿的什么?”
“是钱。”
“钱?我的天哪,小伙子!”说着她一个大转身,差点儿失足摔了下来。“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你在赌彩票吗?”
“对啦。我中彩了,”我谢天谢地地说——心里却想着,如果她问起我中彩的号码我可怎么说呢?我一无所知,从来没有赌过这玩意儿。
“可你怎么没跟我说呢?我起码也会押上五分硬币呀。”
“我当时觉得这玩意儿不会有什么名堂,”我说道。
“哎哟,我可真没想到!我断定你这也是头一次吧。”
“是头一次。”
“你看,我就知道你有福气。我赌注押了好几年还没得中,可你才出马,头一回就中了彩,钱也到手了。我真为你高兴,孩子,说真的。不过,这一回我不要你的钱。等你找到了工作再给吧。”
“可我不是全都给你,”我急忙说。“只是给你一部分。”
“可这是一百美元的钞票呢。我要是拿着去换零钱,白人看了就要了解我这一辈子的历史了,”她鼻子哼了一声说道,“他们就要了解我是在哪儿出生的,在哪儿工作的,这最近六个月又是呆在哪儿的,我就是告诉了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还以为这钱是我偷来的呢。你没有数目小点儿的吗?”
“这是最小的了。拿着吧,”我恳求道。“我留着的钱尽够了。”
她机敏地瞧着我,说道。“是这样吗?”
“这是实话,”我说。
“哎哟,真有这种事——让我从这上面走下来,省得跌下来摔断了脖子!孩子,”她说着从梯子上爬了下来。“我真太感谢你了。不过,你听我说,我自己只准备留一部分,其余的我给你存起来。往后你要是没钱花尽管到玛丽这儿来。”
“我想我这一回没问题了,”我说道,一面看着她仔仔细细地折起那张钞票,放进老挂在她椅背上的皮兜里。
“我可真高兴,这回我有钱还账了,他们老缠着我不放。这一回我可要走进去,拿些钱往桌上一拍,告诉他们这些人别再来打扰我了,这么一来对我可真有好处呢。孩子,我相信你已经转运了。你做梦也见到那号码吗?”
我朝她热切的脸上瞥了一眼。“是啊,不过那是杂乱无章的梦。”
“那号码是多少——天哪!这是什么呀!”她站起身,指着暖气管旁边的亚麻地毯大声叫道。
我只见一小群蟑螂正从上面的天花板顺着暖气管成群结队地拼命往下爬,随着那暖气管的不断震动,这些东西便一股脑儿给震抖开去,栽落在地。
“拿扫帚来!”玛丽大声嚷道。“在壁橱外面!”
我绕过椅子,抓起扫帚就跟她一起朝着爬开去的蟑螂又是用扫帚扑打,又是用脚碾踏,在这一阵子猛烈拍打的当儿,只听得这些东西连连发出哔哔剥剥、劈劈啪啪的声响。
“这些乌七八糟的臭东西,”玛丽大声说道。“抓住桌子底下那一个!爬到那边去了,别让它溜掉!讨厌的家伙!”
我挥动着扫帚,一面猛打,一面随手将稀巴烂的蟑螂扫成堆堆。玛丽兴奋地呼着气,拿了畚箕递给我。
“有些人就爱邋里邋遢过日子,”她厌恶地说。“只要暖气管稍微一震动,这种东西就爬出来了。你只要把东西稍微抖动抖动就行。”
我望着地毯上湿乎乎的斑斑渍渍,然后将畚箕和扫帚抖动了一下放回原处后便向着屋外走去。
“你不想吃早饭了吗?”她说。“等我把这些脏东西扫干净了就马上给你弄早饭。”
“我没有时间了,”我说道,一只手握着门上的球形把手。“我的约会很早,而且事先还得办几件事。”
“这么说你先别忙,赶紧吃点儿热东西再走。这么冷的天,空着肚子到处跑可不行呀。别以为你弄到了一些钱就想到外面去吃了!”
“不会的,我会保管好的,”她背过身子洗手时我这么说。
“好啦,祝你走运,孩子,”她大声道。“今儿早上你可真叫我喜出望外。这话我要是胡诌,就让什么大家伙咬我一口!”
她开心地笑了起来,我也就顺着过道走向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穿上大衣便从壁橱内取下那只公文包,这是当年那场夜晚格斗中获得的奖品,至今依然簇新如故。当我把砸碎的储币器和硬币装进里面,锁上盖口,提起来就沉甸甸的了。随后,我关上橱门就离开了。
这时候,暖气管的爆震声不再像先前那样使我烦躁不安了。我顺着过道走去,只听见玛丽在唱着什么歌儿,声调忧伤而平静;歌声伴随着我打开门步入外厅。这时,我想起了那张微微散发着香气的纸条,于是凑着外厅里昏暗的光线从皮夹里掏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将它展开。外厅里寒气袭人,我不禁打了个冷战。接着,寒意消失,我眯缝着眼睛,向着我的兄弟会的新名字目不转睛地看了好大一会儿工夫。
夜晚的积雪早被来往的车辆搅动成污糟糟的泥浆,天气也暖和些了。我随着行人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去,不时感到沉甸甸的公文包在我腿上磕碰着。我决定把这些硬币和碎铁片丢在前面最近的垃圾箱里。我无需留着这样的东西借以回忆我呆在玛丽寓所内的最后一个早晨。
我径直向着一排旧住宅前面的一排坍塌的垃圾箱走去,一到跟前便将那纸包对着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