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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来的,”我说。“要不,他就会把自己看作叛徒了。”
“是不会钻,”克利夫顿说,“他不会钻进来。你听到他刚才是怎么说的吗?你听到他说了些什么?”
“当然我听到了,”我说。
“我说不上来,”他说。“我想有时候一个人难免会栽到历史的外面……”
“你说什么?”
“栽到外面,溜之大吉……要不然,他会杀人,会发疯的。”
我没做声。说不定他是对的,我想;突然我感到非常高兴:因为我找到了兄弟会。
翌晨,天下着雨,我到区办公室的时候别人还没有来。我凭窗伫立眺望,窗外高耸的山墙上由砖块和泥灰交织成单调划一的图案,我的目光越过山墙,只见一排树木在雨中高高挺立,婀娜多姿。有一棵树就在近处,一串串雨水顺着树皮和黏糊的树芽向下流淌。我前面有一条长长的街道,沿街树木成行,高耸的树枝湿漉漉地伸展在一排堆满杂物的后院之上。我不由得想到,要是把东倒西歪的栅栏拆除,再栽上花卉草木,这地方倒满可以开辟成一座赏心悦目的公园呢。就在这时,一只纸袋从我左面的窗子飘了出来,像只无声的手榴弹一样爆裂了,里面装的垃圾全散落到了树上,而那只破纸袋湿漉漉地平落在地上,噗的一声便泄了气!我心里一动,闪过一阵嫌恶,接着思忖着:总有一天阳光会照进这些后院。这么说来,在不景气的日子搞一次居民区的大扫除倒是值得一试的。不可能样样事情都像昨儿晚上那样激动人心啊。
我回到书桌旁,面对着墙上的地图坐下,这时塔普兄弟走了进来。
“早上好,孩子,你已经在工作了,”他说。
“早上好。有很多工作要做,因此我想还是早点开始,”我说。
“你尽管做你的工作,”他说。“我进来可不想打扰你,我想把一件东西挂到墙上。”
“那就请挂吧。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我一个人能行。”他一瘸一拐地爬上了放在地图下的一把椅子上,把一只镜框挂在天花板壁下,又仔仔细细地将镜框摆弄得端端正正,这才爬下椅子,向我桌边走来。
“孩子,你知道那是谁吗?”
“啊,知道,”我说,“是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21。”
“是啊,就是他。你很了解他吗?”
“不很了解,不过我爷爷常给我说起他的故事。”
“那就行了。他是个伟大的人。你不妨常常看他几眼。你需要的东西像纸啊一类的全有了吗?”
“全有了,塔普兄弟。还得谢谢你给我挂上道格拉斯的肖像。”
“别谢我,孩子,”他站在门口说。“他属于我们大家的。”
我面对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的肖像默坐,不觉心里陡然生起一股敬意,祖父嗓音的回声在我脑中响起,尽管我不愿听到他的声音;我随即拿起话筒,开始给居民区领导人打电话。
他们像俘虏似的一个挨一个排成行列:牧师、政客、各种自由职业者一个个都证实了克利夫顿的看法。反驱逐斗争非常引人瞩目,大多数头头在担心他们的支持者会甩掉他们而拥到我们这边来。不管对方地位如何微不足道,我都是以礼相待:大亨、医生、房地产商人、街头传教士等等都一视同仁。我的工作进展迅速、顺利,仿佛这一切不是发生在我的身上,而是发生在一个使用我的新名字的别的什么人身上。当我在电话里听到男子寄宿舍主任对我说话时那股毕恭毕敬的调子,简直要失声大笑。我的新名字不胫而走。真是不可思议,我想,不过对他们来说,事物往往是虚无飘渺的,他们认为只要给样东西起了个名字,名实就相符了。至于我,他们认为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们的工作进行得很有成绩,几个星期以后,我们把游行队伍拉上了街头,这一行动使我们在居民中的影响扎下了根。我们狂热地工作着,在玛丽家寄居的最后几天里,我经历过思想上的冲突,此刻看来已经向外扩展从而与居民区的种种斗争交融在一起,而我的内心却很平静,头脑也很冷静。就连游行时设置纠察线的喧嚷声和发表演说时的熙熙攘攘的场面,仿佛都成了刺激我更好工作的动力;我的一些狂热不羁的想法得到了实现,并且效果不错。
我一听到有个失业兄弟原来是堪萨斯州威契塔地方的队列教练,就组织了一个操练队,队员个个身高六英尺,他们的任务是穿着钉靴,踏着铿锵的步伐在街上行进,以便长长自己的威风。在游行那天,队伍很快就吸引了一簇又一簇的人群参加到游行中来,其速度比乡村道路上群狗打架时吸引别的狗来参加还要快。我们管他们叫“人民飞毛腿支队”,当他们在春天的薄暮时分沿着七马路一路操练花里胡哨的队列时,整条整条街道都轰动了。居民区里的群众又是欢笑又是喝彩,而警察则在一旁瞠目结舌。不过,那地道的音乐使他们着了迷,那些飞毛腿只管沙沙地急速前进。接踵而来的是大小旗帜、横幅和标语牌;随后便是女子鼓乐队,队员都是我们所能物色来的漂亮姑娘,她们一会儿转身,一会儿蹦跳;为了兄弟会的利益,她们热情洋溢地甘愿与姿色平庸的女孩子画等号。我们把一万五千个哈莱姆区居民拉到了街头,他们跟在标语口号后面,沿着百老汇大街浩浩荡荡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