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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这个人,所以表面上看来似乎是那样。其实,他在暗中行动,他有某种阴谋……”
“什么阴谋?”一个兄弟凑过身去,隔着桌子问道。
“就是阴谋呗,”雷斯特拉姆说。“他的目的是想控制市北区的运动。他想做一个独裁者!”
房间里,除了电扇在嗡嗡作响外,一片寂静,在他们望着他的目光里有一种新的关切。
“这些指控很严重啊,兄弟,”两个兄弟异口同声地说。
“严重?我知道是严重的,所以才把它提出来。这个机会主义分子以为他比别人多受了点教育,就比任何人都强。他就是杰克兄弟所说的那种渺小——渺小的个人主义者!”
他用拳一击会议桌,绷得紧紧的脸上,两只眼睛又小又圆。我真想朝他脸上猛击一拳。这已经不是一张真脸,而是一副面具,可能真脸躲在后面暗笑,笑我也笑别人。因为他不可能相信自己说过的话。他才是个阴谋家,而从委员们脸上一本正经的神情看来,他的诡计会得逞。这时几个兄弟不约而同地开了腔,杰克兄弟不得不敲木槌要大家遵守秩序。
“兄弟们,请安静!”杰克兄弟说。“一个一个来。关于这篇文章你了解什么情况?”他对我说。
“不很多,”我说。“杂志编辑打来个电话,说他想派一位记者采访。记者问了几个问题,用一架小照相机拍了几张照片。我就知道这么些。”
“你有没有给记者一份事先准备好的材料?”
“我只给了她几份我们的正式文件。我既没有告诉她该问什么问题,也没说她该怎么写。当然,我采取了合作的态度。如果一篇文章,虽然写的是我,却能起到为运动争取朋友的作用,我认为那样做是我的职责。”
“兄弟们,这件事是有预谋的,”雷斯特拉姆说。“让我告诉你们,那个女记者对他的访问是由这个机会主义分子自己安排好的。他安排了这次访问,又对她说该写些什么。”
“这是无耻的撒谎,”我说。“你当时在场,你明明知道我要他们去访问克利夫顿兄弟!”
“谁撒谎?”
“你撒谎,你这个蠢无赖。撒谎的人不配做我的兄弟。”
“他在骂人啦。兄弟们,你们都听见了。”
“大家别动肝火,”杰克兄弟平静地说。“雷斯特拉姆兄弟,你提出了严厉指控,你有证据吗?”
“有,你们只要看一看这本杂志,就能看到我的证据。”
“我们会看的。还有什么?”
“你们只要听听哈莱姆区里的人说些什么话。他们谈来谈去尽是他,从来不谈我们这些人干了些什么。兄弟们,让我告诉你们吧,这个人已经构成哈莱姆区人民的威胁。应该把他赶出去!”
“那得由委员会决定,”杰克兄弟说。然后他对我说:“兄弟,你能说些什么为自己辩护?”
“为自己辩护?”我说。“没什么可说的。我不用辩护什么。我一直想把工作做好,如果兄弟们不了解,那现在说也太迟了。我不明白这背后究竟是什么花招;不过我还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控制杂志的记者。我也没想到我是来受审的。”
“这不是什么审查,”杰克兄弟说。“我希望你永远也不会受审,不过万一你受审,我们会通知你的。同时,既然这件事紧急,委员会要求:在我们阅读和讨论这篇访问记的时候你退场。”
我离开屋子,走进一间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愤怒和厌恶在内心沸腾。在兄弟会的一个高级委员会里,雷斯特拉姆一下子把我拉回南方,我感到自己赤裸裸的。在众人面前,他逼我参加一场幼稚的争论——我真想掐死他。可是我不得不全力还击,以他能理解的语言还击,虽然我们争起来就像歌舞滑稽戏中两个角色在动真刀真枪。也许我应该提起那封匿名信,不过转念一想,会不会有人以为这说明了我没有得到我的地区人民的全力支持呢?如果克利夫顿在这儿,他就会知道怎样来对付这个小丑。是不是因为他是黑人,他们就当真相信他?他们究竟怎么啦,难道他们看不出在他们面前是一个小丑?不过我想,如果他们当时笑了起来,哪怕是微笑一下,我也会受不住垮下来的,因为他们在讪笑他的同时,不可能不同样在讪笑我……不过如果当时他们真的笑了,反而会使这场戏显得更真实些——我到底在哪儿?
“你现在可以进来了,”一个兄弟叫我;我走进去聆听他们的决定。
“哦,”杰克兄弟说,“兄弟,我们都看了这篇文章,我们高兴地告诉你,我们没发现它有什么害处。当然啰,如果能更多地提到哈莱姆区的其他会员,那就更好。不过我们没有证据说明你与此有关。雷斯特拉姆兄弟搞错了。”
我看到他那和蔼的神态,又想起他们花时间搞清了问题,我心中的怒火全消了。
“我得说他搞错是有罪的。”
“不是什么罪,而是热心过了头引起的,”他说。
“依我看来,既是热心过了头,也是犯罪,”我说。
“不,兄弟,不是犯罪。”
“可是他败坏了我的名誉……”
杰克兄弟微微一笑。“那可是出于他真诚的动机,兄弟,他考虑的是兄弟会的利益。”
“那为什么诽谤我呢?我不能理解你的意思,杰克兄弟。我不是敌人,这一点他明明知道。我也是一个兄弟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