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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菲儿分诊,可是一来还没有搞清楚她刚才为什么“失手”放了那么多不良少年的号,二来不知她说的那个“重病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真的需要急救,必须有护士在身边协助自己——相比孙菲儿,大楠可要靠谱多了。
于是周芸打消了这个念头。
走进留观一病房,周芸看到了大楠说的女孩,正是刚才在急诊大厅见过的那个躺在移动病床上、嘴巴里插着留置气管的患儿,看到这个女孩第一眼的时候,她就觉得必须抓紧展开救治,可是当时打了个趔趄的工夫,竟忘在脑后了。
女孩的父母,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因为长期看护孩子缺眠少休,乱蓬蓬的头发脏得打了绺,见到周芸,他们不停地哀求着:“大夫您行行好,救救俺家的娃儿吧!”
周芸知道孩子是从别的医院转诊过来的,径直问:“转诊大夫呢?”
旁边一个身穿白大褂,外套着红色羽绒背心的短发女子赶紧自我介绍,说自己名叫蔡文欣,是县医院的护士,患儿名叫王竹,今年九岁,因持续高热、频繁抽搐,意识障碍进行性加重,入院前十八天行气管插管机械通气,在县医院予以抗感染、止惊和降颅压等对症治疗,因效果不佳,所以气管插管下转院——本来他们是预备去新院区的,但大凌河大桥封闭了,只好来这里了。
王竹闭着眼睛,消瘦的黄脸没有表情,好像一颗被抽干了水分的鸭梨,只有鼻翼一下一下扇动得很重。周芸轻轻拍了拍她的面颊,叫着她的名字,但她毫无反应。周芸摘下别在白大褂口袋里的瞳孔笔,扒开她的眼皮照了照,双瞳孔虽然等圆等大,但光反射迟钝。周芸抬起头,看了看连接在孩子身上的多参数监护仪显示的数据:体温37.9℃,心率117/分,血压108/76mmHg,然后解开她的衣服仔细检查,发现她全身略微浮肿,出现了令人担忧的三凹征,又摘下听诊器,顾不得焐热听诊头,就压在女孩的身上听诊:心音律齐有力,但双肺呼吸音很粗,可以闻见清晰的痰鸣音。
“胸片、彩超、CT和其他检查单。”周芸朝蔡文欣一伸手,蔡文欣立刻将一摞片单递了过去。
周芸“啪”的一声摁亮了旁边墙上悬挂着的LED观片灯的开关,然后一张一张地查看片单,长方形的、透视出骨骼图案的光斑投射在女孩盖着白布单的身上,仿佛正在将她切割透视一般。
两肺实质性病变,双侧少量肺腔积液,心包少量积液……从血常规、痰培养、生化、脑电图和脑脊液的检查结果来看,孩子中枢神经系统感染,持续癫痫状态,并有肺炎的症状。
“是否调整过抗癫痫用药?”
“加服过咪达唑伦,但效果不佳。”
“对肺部感染,除了用药,做过其他处理吗?”
“做过纤维支气管镜冲洗。”
“气管插管的情况怎样?”
“最近几次鼻饲后,从气管插管内反流出了很多胃内容物。”这说明胃管内气体较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不正常的情况?
周芸沉思了片刻,看着留置气管插管前头的那个球囊——这样的气管插管在前端和后端各有一个球囊,张力应该是一样的,医护人员可以通过外面指示球囊的特征来推断插入体内的球囊的情况。现在外面的球囊是瘪的,那么体内的球囊也应该是瘪的,可是观察患儿的颈部,有着一个明显的不规则隆起……
难道是?
她猛地想起在医学院读书时老师讲过的一句话:“越是复杂的诊断,越要先排除最低级的错误。”
眼前这个病例,最低级的错误是——
外面的那个指示球囊坏了。
她弯下腰,仔细看了一下指示球囊,并用手捏了两下。
果不其然!
“指示球囊坏了!”她站起身,对蔡文欣说,“外面的是瘪的,里面的那个一直在胀气,压迫气管黏膜,压久了造成气管出血,漏了,跟食管相通,形成了食管气管瘘。需要立刻拔管,重新插管。”
蔡文欣一听,不禁“啊”了一声,满脸通红,刚刚说了一句“我们是县医院——”想到当着患儿家长不好承认自己医疗水平低导致错误,赶紧咽了回去。她刚要上前拔管,又站住了,因为按照医疗责任的归属,转院后出现任何新的医疗事故都是被转医院的,自己动手的话,万一出现问题就分不清责任了。
这时周芸已经将原来的插管拔了出来,拔的时候用了很大力气,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位于插管前端的那个球囊胀得老大,上面混合着红色的血液和黄色的痰液。她一边用医用纸巾擦拭孩子嘴角流出的唾液,一边对大楠说:“喉镜、6.0号管,快!”
大楠赶紧从旁边装有各种药械的移动急救车里拿出了这两样东西,递给周芸。
周芸接过导管,双手只轻轻一弯,便将其塑形成曲棍球杆状,然后一手探入王竹的头颈下面将其抬高,一手将一个小枕头垫在底下,形成所谓嗅花位,接着把喉镜插入她的口中,往左侧轻轻拨开她的舌头,继续探入喉镜,直到将喉镜片放入会厌之下,用其挑起和暴露出声门,获得理想的视野后,才从右口角插入气管导管,考虑到胸片提示原管段在T1水平,她一直将导管插入二十厘米左右才停下,并加入五毫升的空气使气管球囊充盈起来,以堵住那个食管气管瘘。
做完这一切,她缓缓地将喉镜片移出口腔,为了防止喉镜片碰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