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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分。”
“那么,把它们掺在一起的话——”
“两者发生化学反应,次氯酸钠迅速分解,产生致命性氯气和氯化氢。”
沉默了片刻,陈少玲问道:“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老张说:“你把塑料袋里的盒饭都拿出来,单独放进一个证物袋里,然后将塑料袋反转,注意尽可能不要碰到提手部分,把它放在另一个证物袋里。装次氯酸钠的空瓶子也放入证物袋。”
陈少玲做这些的时候,周芸突然问老张:“你怎么对用化学药剂制造氯气这么熟悉?”
“我是保洁员嘛。”老张笑了笑说,“上岗培训的时候就教过我们哪些消毒药品不能混用。”
周芸一声冷笑。
这时陈少玲在电话里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将证物装袋完毕。周芸听见她不停地咳嗽,知道虽然做了防护,她的呼吸道还是难免损伤:“胡来顺他们应该快到了,你赶紧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少玲听到这话如释重负,疲惫不堪的身体像散了架一样,差点儿瘫倒在地。
她扶着墙在休息区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子,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每喘息一口气,胸口都疼得像要裂开,不由得把背脊弯成个虾米的形状,看着自己投射在地上的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忽然苦笑了起来……她不仅是在笑自己的孱弱无力,更是笑自己发了疯一样地在这里拼命救护和搜索,但对躺在“蓝房子”里的女儿和迄今不见踪迹的丈夫,依然毫无裨益。这就是她的人生,这就是他们的人生,穷尽所能,却只能活成个虾米。
有声音。
从更衣室那边发出来的,有人在哭泣,有人在高喊,还有人在哐哐哐地砸着地板!
她一跃而起,顾不得胸口在猛跳时撕裂样的剧痛,往更衣室跑去。
隔壁,为了提高室温而一直打开的淋浴间莲蓬头,哗啦啦地淋漓着热水的同时,在更衣室里蒸腾起一片水汽。透过湿热的迷雾,陈少玲看到,包括教练在内,裹着浴巾的人们围着躺在地上的一个孩子,不成话语地哭喊着!
就是此前周芸让她“多注意”的那个昏迷后发生抽搐的孩子,此时此刻他昂起头颅使劲向上拗着,青筋暴露的脖子几乎要被生生折断,脸涨成了紫色,眼球凸得将要炸裂一般!他一只手抓住自己不断发出“咔咔”声的喉咙,一只手攥成拳头在地上使劲砸着,仿佛要把地面砸出个可以畅快呼吸的窟窿!
一直保持着免提状态的手机里传来周芸的喊声:“少玲,出什么事了?”
“那个昏迷后发生抽搐的孩子,好像喘不上气来了!”
“是氯气造成的呼吸道肿胀严重了,可能形成了气道梗阻,得赶紧抢救!”
“胡大夫他们多久能到?!”
“来不及了!孩子的气管本来就比成人的狭窄,再等下去,肿胀加剧,气道粘连,就算胡来顺他们到了也插不进气管导管了——少玲,你上学时学过环甲膜切开术没有?”
“忘得差不多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你去找把刀,刀片越薄越锋利越好,还有打火机、干净的纸巾、含酒精的湿巾、胶条、一根细一些的钩子、一根吸管——就儿童软包装饮料外面附的那种就行,快快快!”
陈少玲冲出更衣室,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上台阶,来到一层童玩馆的前台,在抽屉里面哗啦哗啦一顿翻找:纸巾、含酒精湿巾、胶条、裁纸刀、打火机都找到了,在角落里又摸到了一盒软包装的旺旺牛奶,外面粘着个还没开封的塑料吸管……但是细一些的钩子无迹可寻,情急之下,她突然看到一盒曲别针,抓在手里就往楼下跑,一直冲进更衣室。
围拢着的人们还在惊慌失措地喊叫着,特别是那个教练,挡在最前面,一边哭一边说:“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
陈少玲一把将他搡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一根曲别针掰弯,又用其他的曲别针串联起来,一个软钩子就做成了。
“主任,东西齐了!”她对着手机喊。
“好,检查上衣口袋是否有硬塑料、磁珠,以防术中或术后掉入患者气管,你身边没有辐条和铁磁吸取金属杆,无法取出此类特殊异物,反而会加剧环甲膜切开术的复杂性和难度!”
“检查完毕,没有上述物体!”
“好,你先用酒精湿巾双手消毒,然后把纸巾铺在地上,等会儿手术器材消毒后,就放在纸巾上面。”周芸说,“用打火机消毒刀片和钩子,然后用酒精湿巾擦拭。”
火焰在刀片和钩子上烧起一层黑色的氧化物,用酒精擦拭后,变成了有些发铜的颜色。
“主任,消毒完毕。”
“那孩子的情况怎么样?”
“还是很痛苦,两手抓着喉咙,不停地在地上翻腾。”
“找人固定住他,准备行环甲膜切开术!”
陈少玲一抬头,对教练和几个孩子说:“按住他的手脚,别让他动弹!”
人们拥上来,七手八脚地按住了地上的那个孩子。
陈少玲握住裁纸刀的刀柄:“主任,手术准备完毕。”
“触诊甲状腺峡部、环甲膜和舌骨,定位切口,用食指和拇指固定。”
“定位完毕,固定完毕。”
“孩子年龄?”周芸问。
教练在一旁赶紧说:“十岁了。”
“在环甲膜的皮肤处做一个一点五厘米左右的垂直切口。”
陈少玲自从大学毕业后,就没有做过环甲膜切开术,这时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