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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把你逼到这个楼顶上来,更重要的是,万一你丧心病狂不听劝告,真的点起火来,我得给孩子们谋一条生路。于是我想起了一件事情:据窃贼供述,他们的计划是把所偷药品装进纸箱子后扔到楼下,由同伙——即采购科主任赵跃利——接应运走,我查看过那几箱子贵重药品,其中有不少是注射用药,要知道注射用药绝大多数是玻璃瓶装的,从六层扔下,包装得再好也会摔个粉碎吧,所以赵跃利一定是提前在综合药房窗口的正下方垫了什么足以承接高空落物的东西——”
“不对!”杨兵打断他说,“我记得很清楚,下午的时候,赵跃利已经把淘气堡放气卷起,装进卡车里运走了啊?”
“那只是他的瞒天过海之计,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把空场腾空了,事实上他开车在外面兜了一圈,天黑后又回来,把车倒进西侧楼和宿舍楼之间的消防通道里,将车上的东西重新取下……晚上周芸找他借车,准备把海马儿童游泳馆中毒的孩子们运回医院时,发现他后腰上和裤子上有一片新蹭的彩色粉笔灰。我听说后就在想,全院只有西配楼的北墙下面绘满了五颜六色的粉笔画,他大概是撅着屁股在地上铺开什么很宽大的东西,才会蹭成那个样子吧,后来得知他是窃取贵重药品的同谋,我马上想到他是把淘气堡重新铺在空场上了。”
杨兵犹有不甘地抬着脸孔:“照你的说法,抓到那个窃贼的时间应该是小天鹅舞蹈学校那件事以后吧,那时已经大雪纷飞,听说他往楼下扔箱子给同伙,你们竟没有人探出头看看空场?如果看到淘气堡重新竖立起来,不会生疑吗——”
“你是想说,假如我们发现楼下重新竖起了淘气堡,一定会议论纷纷,而为什么一直在偷听我们对话的韩霜降,没有把这个重要的信息告诉你吧?”老张慢慢地说,“因为直到那时,淘气堡还没有充气,只是平摊在地上的一大块,再盖上一层雪,从楼上往下看,跟平地没有什么区别。”
杨兵呆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嗯。”老张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淘气堡是在那之后才充的气。”
杨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往空场上走之前,怕里面有埋伏,特地站在消防通道的入口处看了半天,通道的积雪上一点儿足迹都没有,淘气堡是怎么充气的呢?”
老张没有回答。
杨兵的下巴沉重地落在了地上,磕破了唇舌,满嘴的鲜血把白色的牙齿染得异常狞厉,他对一切都感到不解:风雪、命运、空城,还有眼前这个神鬼莫测的保洁员……他因不解而绝望,又因绝望而喷着粗气,发出一种像哭又像笑的犬吠声,每喷一下,嘴里就往外喷出一口血沫,把嘴角边的一小块积雪染得更红。
11
田颖睁开眼,惊讶地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白色的充气玩具城堡里,房屋、亭台、小桥、池塘一应俱全,历历在目,只是看上去都有些臃肿和丑陋。
来不及细想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她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脚下软绵绵的,一不留神又摔倒了,好不容易才爬起来,重新站稳,对着楼上大喊:“大楠,我没事儿,让孩子们赶紧跳!”
楼上的大楠战战兢兢地探出头来,看着下面的田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快点儿啊,你还等什么呢!”田颖着急地呼唤着。
火势犹如涨潮一般,已经蔓延到了距离身后不到三米远的地方,翻滚的热浪将每个人的衣服烤得嘶嘶作响,空气中散发着头发被燎焦时特有的臭气……
不能再等了。
大楠逼着孩子们接连往下跳,至于死活都不敢跳的苗小芹,她不管她震耳欲聋的哭叫,抱着小家伙扔出了窗户!
轮到自己了。
大楠登上窗台,看了看下面,这么高,手脚都有些发软。
苗小芹在下面不停地喊着什么,似乎是在催促她快跳,这个家伙难道忘了她自己是怎么下去的了?!
仔细一听,不是在喊自己,而是在喊——
“小韩姐姐”?!
大楠回过头,瞪圆了眼睛往火海中望去,才发现韩霜降瘫坐在墙角,披散着头发,闭着眼睛,她的身边已经围起了一道杀气腾腾的火墙。
大楠从窗台上一跃而下,正好跃过了火墙,落在韩霜降的身边!
“快走!”大楠拽着她的衣领把她往起拉。
然而韩霜降软塌塌的身体直往下坠,一边摇头,一边嘴里喃喃着:“别管我……”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大楠一咬牙,一转身,一弯腰,将韩霜降背了起来,大吼一声,硬生生闯出了火墙,顾不得火苗燎着了她的裤腿,一直跑到窗户边,把韩霜降抛了出去!
看韩霜降落下后,田颖冲过去把她拖到远离落点的地方,大楠才跃出了窗口,身后的火海像被激怒的狂龙一般,喷涌而出,在她的后背擦过一抹赤红的烈焰!
12
老张站在楼顶上,把目光投向空场,望着烈焰滔滔的窗口下面,所有的孩子都从淘气堡的拱门里跳出,在田颖和大楠的引导下,沿着消防通道成功撤退,仿佛看到扫鼠岭上的孩子们从熊熊燃烧的隧道风亭底部逃出了生天。
风雪凄迷,消防车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近……
第七章 尾声
1
警铃响起的一刻,人影渐稀的急诊大厅宛如被突然惊醒一般,不安地骚动起来:诊室、病房、药房和检验室的门几乎在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