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卫澈退了一步说好了，明歌如蒙大赦一般松了口气，见卫澈又要帮她清理胳膊手上，明歌忙忙后倾身子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你去处理你身上的吧！”

　　“我没事！”卫澈却不由分手的拉住了明歌的手。

　　一抬眼看到明显是个电灯泡的小吴，明歌朝小吴笑了笑，一直在默念自己是个透明人的小吴更加尴尬了，脸涨得通红着朝明歌笑了笑。

　　低着头在专心帮明歌清理手的卫澈突然说，“小吴你订机票的时候，顺便把你的票也订上吧，你陪着明歌的爷爷奶奶一起出去溜达一圈，唔，你就说你是导游！”

　　小吴一脸惊喜，不过想到自己的工作，马上又犹豫着，“澈哥我，我就用不着吧，我要是走了……”

　　“没事！”卫澈打断小吴的话，“公司那边有我去解释，你就当请假了吧，扣的工资和你们出去玩的钱，回来都找我报销！”

　　小吴激动着语不成调，“澈哥你真是，你真是太好了，我，我现在是不是该拥抱你一下！”

　　卫澈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倒是明歌说，“我得回家了！”

　　卫澈点了点头，将药箱里的一管外抹的药拿出来另装袋，随即又嘱咐明歌，“你最好能请假几天，明天去医院看一下你身上的这些伤！”

　　明歌点了点头，“嗯！”

　　“我送你回去！”卫澈拿了自己的外套递给明歌，“这会子外面有点冷，你凑合的披上。”

　　“不用你送了！”明歌瞟了眼卫澈膝盖上还没清理的伤口，以及他那湿漉漉的衣服，“你先休息吧，小吴送我也可以！”

　　一旁的小吴忙说，“对对，澈哥，还是我去送吧！”

　　“我去送她回家，你在我这里等我，我一会还有事找你！”

　　卫澈的话不容质疑，明歌没再反驳，她跟着卫澈出了门，发觉她只是把衣服披肩膀上，进了电梯后，卫澈帮明歌将衣服的拉锁拉了上。

　　两个人身高相差大概有一个头，给明歌拉拉锁的时候，卫澈需要弯下腰去，他这个人一弯腰，瞬间就给明歌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低头的时候，他的脖颈他的耳朵都似乎要划过她的下巴了，她甚至还能感觉到卫澈面上那种带着热气一般的触感，明歌头极力后仰着，可又怕被卫澈看出异样，只能身体紧紧绷着一动不动，声音呐呐着说，“我自己来就行！”

　　话说完，卫澈已经帮她将拉锁拉好了。

　　他起身抬头，有些自责般的说，“你衣服还有点湿，忘了给你烤干了！”

　　“没事，没事！”明歌忙后退了一步与卫澈稍微保持点距离，“现在的天气，不冷。”

　　卫澈唇抿了抿没有再说话。

　　或许是因为两个人都太过疲惫，又或许是因为今晚发生的事，一直到上车后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空气里似乎飘着一种尴尬因子，明歌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有些不自然，她只想快点回家。

　　车子稳稳的开在马路上，明歌悬起的心如这车子一般放缓放稳，她无形松了口气望向窗外。

　　卫澈问，“回家后，你打算怎么和你家人解释今天的事情？”

　　明歌回神望向卫澈，“哦，就说马路上不知谁家的玻璃碎了一地，我摔了一跤！”

　　卫澈沉默着没有答话。

　　一直到了明歌家的楼底下，卫澈下车为明歌开门的时候，他才突兀着又说，“今晚的事情是我的错，你放心，这些欺辱你我的人，我不会轻易罢休。”

　　明歌点了点头，她看着卫澈语言又止的，干脆在卫澈说话之前出声，“我们一起！”

　　四个字，铿锵有力。

　　定定望着眼前唇角含笑、神情坚定的女孩，有那么一刻，卫澈脑海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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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澈摇了摇头，“把你扯进来本来就是一件错误的事，你以后不要再出面，如果能说服你家人，你们就搬家吧，不管是别的城市，还是国外，我都能帮你们办到，钱的事有我，你不用担心。”

　　明歌微微一笑，这个男人似乎喜欢把所有的事情都揽承在他的身上，他言语里内疚又自责，似乎觉得造成明歌今天这种局面的都是他的错，“嗯，真到了那一步，我一定得麻烦你！”

　　卫澈总算松了口气，把药膏递给明歌，又嘱咐了明歌每天擦药，这才看着明歌进单元楼！

　　他看着明歌打开门进去，看着这个瘦瘦小小的身子转身，朝他弯唇一笑！

　　路灯晕黄色的光芒落在她的脸上，没有哪一刻会让卫澈觉得，入眼的这一张脸，就似乎如暗夜里走来的一尘不染的天使一般，让他看着便有种发自心底的仰望与倾慕，一种看着便自行惭愧，便想把自己埋在尘埃里一般的冲动。

　　他了追上前几步，在女孩疑惑诧异的目光下稳了稳心神低低的又说，“对不起！”

　　时至今时，说对不起其实一点用都没有。

　　这三个字太过轻飘飘，没有半点的实际性意义。

　　他把她带入另一个污秽不堪的世界里，他把她的生活全部打乱，这不是对不起三个字就能弥补的，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三个字就能涵盖。

　　可他这一晚上，一直在被这三个字压着心口，压的快要喘不过气。

　　他想对眼前的女孩说很多话，然而任何话语似乎都无法表达他的内心。

　　不过见面两次，这个女孩在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