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向我道歉，我也没什么损失。】

胖胖移开视线，沉默半晌，又看过来，见楚夭正低头整理着秦鸿的头发，一点一点的用手指梳着。

哪怕发丝已经斑白，他依旧爱不释手。

胖胖机械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下意识开口道：

【没有反派能得到善终，他能遇到你，已经很幸福了。】

胖胖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这话不对，按照它一贯的想法，楚夭选择照顾反派，应该只是一件费时又费力的任务方式。

任务完成后不选择离开，反而陪反派度过一辈子，这更是任务中最浪费时间的行为。

可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却不受控制的说着：

【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宿主，心软的人，不适合做快穿任务。】

【但感觉并不坏，真奇怪。】

说到这它顿了下，迟疑的点开被禁止的权限，犹豫了半晌还是把眼前的东西发了出去。

楚夭的面前瞬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对话框，上面清楚的写着：

[检测到宿主拥有2000积分，是否使用1积分兑换违禁品“？”]

“这是什么？”楚夭皱眉。

【屏蔽天道的装置，同时也是能让宿主再见到反派的机会。】

胖胖话音落下，楚夭的身体轻微的颤了下，接着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兑换。

下一秒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手心震荡开，可震动过后周围却是什么变化都没有。

胖胖则一脸轻松的吐了口气。

不用背负规则的枷锁，身上当然轻松了很多，第一次露出笑来道：

【其实，宿主你即将遇到的所有反派都只会是一个人，你选择的道路本来就是逆天道而行，能不能走到最后…就看你自己了。】

闻言楚夭眸子微黯，并不完全相信胖胖的话，只是摇头道：“我怎么相信你？”

【你不信我，总该信他吧？】

话音刚落，楚夭就察觉身后突然有什么接近，还没回头就落进了一个冰冷却熟悉的怀抱。

“……夭夭。”

熟悉的声音羽毛似的落在耳畔，楚夭心里却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似的，生疼生疼的，他眼睑颤了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不敢回头，只是呆呆的看着抱住自己的近乎透明的手。

秦鸿仅仅抱着他，低叹了一声道：

“好想你。”

楚夭这会儿什么都听不进去，在确定身后的人就是秦鸿时，他压抑的情绪终于崩溃，转身看到秦鸿近乎透明的脸，扑进他怀里大哭起来。

“你不要走！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

“我难受，秦鸿，我难受——”

秦鸿摸摸他的头，满眼都是痴迷的爱意，听着他的哭声逐渐又转为心疼，慌慌张张的牵起他的手道：

“对不起夭夭，都是我不好，夭夭不哭，哭坏了眼睛怎么办？”

楚夭用力摇着头。

【屏蔽时间不多了。】胖胖的声音响起。

楚夭攥紧了拳头，手里冰凉的触感清楚的告诉他秦鸿此时并不是一个活人。

无论是秦鸿以这种形态出现，还是胖胖需要屏蔽天道的小动作和之前说的话，都在清楚的告诉他现在做的任务肯定是有某种目的。

隐忍着悲恸，他几乎以绝对的毅力控制住情绪，抬眼坚定的看向秦鸿，声音还藏着哭腔道：“我该做什么？”

对上楚夭的视线，秦鸿也是一愣，随即心疼的垂了眸子，低哑着声音道：“去我们的下一世，一点点找回我们的记忆，我在最终的地方等你。到时候，我们永远在一起，谁都不能分开我们。”

楚夭诧异的抬眼，还想再问什么，一片虚无已经包围了他，在意识的最后，他只能听到秦鸿最温柔的低喃：

“你的天空里永远都有我。”

等楚夭消失后，秦鸿看向虚无，闭了闭眼，才抬头道：“你是夭夭的系统？”

胖胖没出声。

“阻止他做任务，送他回灵山，我不能让夭夭看到——”

【系统无权干涉宿主的决定。】

闻言秦鸿的眼底一冷，冷意犹如实质的扫向虚无，“既然你只是一个系统，为什么要做这些，为什么要让夭夭继续任务？”

【这是宿主的决定。】胖胖只是生硬的重复道。

秦鸿沉默，想想楚夭最后坚决的眼神，最后只剩了无奈。

胖胖等秦鸿消失，这才把视线放在自己屏幕上出现的原来越多的红字，沉默的离开了系统空间。

……

万籁寂静。

厚重的雪中，一只浑身漆黑，不过两个巴掌大的小狼狗没什么力气的刨出了一个小坑，低头钻了进去。

他舔了舔身上还冒着血珠的伤痕，乌黑的眼睛望着雪坑外不远的屋子出神，眼周的毛结了一层冰霜，薄薄的一颤就碎。

直到听到有人接近时才戒备的竖起耳朵，戒备的往雪坑深处钻。

“在这里！”

有个人类小孩喊道。

接着小孩把手伸进雪洞，拽着小狼狗的尾巴把他拖出来。

小孩戴着厚厚的毛手套，不管狼狗怎么咬都不疼不痒。

小狼狗凶狠的垂着尾巴，眼神凶狠的呲着牙威胁着来人。

“总算找到这个小畜生了，刚才跑的很快嘛！”

听到动静，很快又跑来一个带着红帽子的男孩，让自己几个跟班按住小狼狗，无视吼叫声，直接把手里的一长串鞭炮绑在他身上。

“等下我点燃鞭炮你再跑，知道了吗？”红帽子男孩擦擦鼻涕，站起身笑道：“我可是要做实验，看你在疼痛的时候能跑多快的，别两下就死了。”

看到他们点燃明火，小狼狗的眼里终于露出了害怕，他挣扎着想跑，却被小孩抓住了四肢。

他只能狠狠咬住这些男孩的带着手套的手，凶狠想撕下一块肉来。

可却只听到了他们嘻嘻哈哈的声音。

能感受到被点燃的引线飞快的接近，在鞭炮要炸裂的前一秒他发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