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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笑却又想起林柔写的日记, 小时候的林柔字好大好圆一个,看起来特别天真,好像世界都是圆滚滚胖乎乎没有棱角的。后来字小了也锋利了, 从气球变成了水果刀, 不是杀人的利器, 带着甘甜的渴望, 不慎却会割伤自己。
他记得他翻过林柔的日记, 这很不齿,人不应该探寻他人的隐私。那时候学校里同学问他为什么没有妈妈,他说他有外婆不需要妈妈, 他拥有的并不比任何人少。
可晚上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去想, 他的妈妈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的妈妈为什么不回来。
小小的林笑却整理房间时发现了林柔的日记本, 蓝色封皮上贴了好多贴纸,有动画里的美人鱼有当红的美丽女星,他抚上那封皮好像触摸到了陌生的灵魂。
林笑却翻开了。林柔第一次喝酒特别早,是小学毕业那天拿了家里的钱买的。
她很好奇酒的滋味,不明白为什么电视里生活中总是充斥着这东西。她第一口喝吐了, 觉得好难喝。
但花了钱的东西她不浪费,她喝完一整罐觉得好热好热,她在街上狂奔, 大晚上都没回家。
外婆到处找她, 找到她已经是深夜, 本准备骂她一顿,但林柔抱住外婆说:“妈, 我饿了。”
外婆眼泪掉下来,懒得骂她, 牵着她回家了。
林柔在日记本里写了这件事,她将这次经历称之为冒险,她说她一个人跑了好远好远,第一次发现原来离家是这么简单的事。
可是她好饿好饿,想回去怕挨骂不敢,只能大街上晃荡。
那时候的地图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外婆找到深夜就把她找到了。后来林柔长大,地图变得宽广无边,外婆老了,想找也找不到了。
小学班上,林笑却和谢荒都是没妈的孩子,他们靠拢在一起还是没妈,但两个人是不一样的。
一个人会害怕流言蜚语,两个人抱成一团左耳右耳间流过对方的声音,旁的就不重要了。
他后来跟谢荒尝试过酒的滋味。
他问谢荒好不好喝。
谢荒说不好喝。
他问既然不好喝,为什么谢荒喝得那么急。
谢荒说我喝完了,笑笑就不喝了。
林笑却说谢荒傻,谢荒默默点头,林笑却见了笑得弯了腰。
谢荒把他扶起来,给他擦脸,给他递水喝。
谢荒说难过也不要喝酒,难过他就到笑笑身边来,他会陪着笑笑。
那时候为了什么喝酒林笑却已经忘了,那时候觉得难过就过不去,长大了真难过了也得过下去。
秋天来临的时候,戚南棠非要给林笑却讲故事,林笑却不想听故事,想要戚南棠走开。
戚南棠不随他的意,拿了本童话故事书给林笑却讲,随手翻开是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故事林笑却早就听过了,他不想再听一遍,借由戚南棠的嗓子说出来的故事会变质的,过期的故事和过期的糖果一样涩苦发霉不能吞咽。
他已经吞咽了太多不该吞下的,戚南棠继续强塞他一定会吐,吐得戚南棠满身狼狈脏了衣衫脏了鞋袜叫他一个算不得干净的人彻底脏得拾不起。
林笑却推戚南棠,走啊,说话不算话的人,食言反悔的人,又要玩什么新的游戏了,都这么大人了还装小孩,戚南棠不累林笑却累了。
林笑却捂住耳朵,捂得紧紧的,捂得太紧就只有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如果火车呼啸着开过来,他是躲不过去的。
戚南棠亲吻他的指尖,他扭过脸看他,戚南棠的吻落到了他眼睫上。
“我不想要。”林笑却的声音有些哑,是泪水倒灌海水一样蓝,“小叔,我不想听你讲故事,不想陪你堆积木,如果我说不想,你可不可以满足我。”
“我们已经过了孩子的年龄,我要上学你要工作,这才是一个家正确的组成方式。”林笑却说他已经长大了,可他说话的语气还像小孩一样,撒娇的、委屈的、乞求的,他没有一个大人的强硬,他没有坚决的资本,他只能期望眼前他叫小叔的男人安静安静,沉寂下来。
戚南棠吻他的眼尾,林笑却的眼尾可以装一汪湖水,戚南棠亲吻着止渴,他没尝到鸩酒的滋味,也没有多甘甜,但他着了迷入了魔障。他听见林笑却身上细微的一切,那呼吸是急的,那心跳是快的,胸膛起伏花瓣在海水浮漾,戚南棠唤他:“笑笑。”
“笑笑。”戚南棠的手往下,“笑笑。”他的声音太低太沉,沉到林笑却往下再往下的身躯。
戚南棠的手抚了上去,抚幽蓝大海里的游鱼。林笑却在夜色里啜泣,夏天不该放烟火也放了,这样炙热的夏不需要烟火添砖加瓦造一个摘星台,林笑却从台上坠了下去,到底是游乐园里下坠还是此刻的下坠更接近死亡林笑却不去分清。
他哭得快要昏厥过去,戚南棠吻他的泪吻得快来不及。
戚南棠问他还听故事吗,他啜泣着不敢不听了。
戚南棠收回手抚那书页,童话和现实混杂凌乱点一把火柴做一场腥咸香甜的梦。
戚南棠的目光从印刷字慢慢转移到自己的手上,他突然对笑笑生出了微薄的怜悯,在这一瞬间他产生的明悟可以把爱恨推翻。
他是一辆无法停下的火车,将笑笑造成前进的轨道,他从他身上碾过,不允许脱轨的可能。
戚南棠将弄脏的童话书放到一旁,把笑笑从床上抱了下来,抱到浴缸里温暖的水汽蒸腾,他清洗神像般抚过笑笑的身躯。
他有太多的思绪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