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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执地、不认输地看着楚雪悯,直到楚雪悯如雪如霜消散不见,他才闭上双眼。
来的只是过分真实的虚影而已,不是真身。
他不怕。
清晨时分,七尾狐狸故意露出声息,引得谢萦怀注意。
谢萦怀找了个耕作的借口出门,循着七尾狐狸的陷阱前行。
赵弃恶想吞了谢萦怀取而代之,诱骗林笑却出山门。
但还未到山门,七尾狐狸饵里小心翼翼放出的气息便被楚雪悯发现了,强大的灵力扫荡追查,赵弃恶被迫放弃引谢萦怀下山杀之的计划。
这事被当作其他宗门的试探。宗内执法阁按例询问调查,谢萦怀作为直面的人耽搁许久仍未回来。
楚雪悯虚影幻形为林笑却戴上玉镯灵器,玉镯如枷锁深深囚困,戴上后林笑却无法踏出宗门一步。
计划失败的赵弃恶决定调虎离山。
放出玄武的消息引楚雪悯离宗,再诱使其他宗门围攻孤绝剑宗,无论楚雪悯能不能赶回来,他都能浑水摸鱼,趁乱偷人,先把林笑却偷出去。
七尾狐狸尾巴高扬,张扬狂放,一路冲出孤绝剑宗,盘算着阴谋诡计去了。
最近这些时日,宗内渐有流言,说大师兄百里霁要告别剑宗下山归家。
大师兄百里霁是凡尘俗世璟朝大王的嫡长子,按理说是要继承王位的。当年他一意孤行拜入仙门,十数年未见父母亲人。璟朝请人递了话,大王重病,公子速归。
林笑却也听到这流言了。
幼时大师兄曾跟林笑却说过,总有一日会回到故国,改变力图改变的一切。
林笑却不知道这流言是真是假,想去找大师兄腿脚却未好。
他不想大师兄离开,分别总是令人难过,他亦不会将这份难舍说出口。若大师兄要下山去,他只能备酒一壶相送。
林笑却抚上腕上玉镯——这囚困他的灵器,剧本里没有提到大师兄的命运,只望师兄一切安好,得偿所愿。
林笑却望着窗外夜色,谢萦怀从背后抱住了他:“怎还不睡?”
林笑却将心里话说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谢萦怀道,“凡尘俗世才是百里霁的归处。”
“哥哥,剑宗跟凡尘隔了多远啊。”他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师兄了。
师兄从不会如哥哥这般亲近他,他与师兄总是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相处。
他不是洪水猛兽,师兄也不是收妖的道士,师兄在诸多事上溺爱着他,只是那道距离师兄从不逾越,浅浅的一道沟,林笑却亦不会跨过去。
他说师兄笨,笨拙地把事情往身上揽,可师兄也聪明,知道总有分离的一日便不过分亲近。
林笑却应该收了心,做一个客客气气的师弟送师兄离去。
谢萦怀说凡尘与剑宗之间的距离是一道天堑。
天堑总是难越。
第二日谢萦怀离了小屋,林笑却给师兄写送行的信,提起却难下笔,墨滴入宣纸污了一团。林笑却脑海里漫无目的地寻找语句,没一个词能妥帖地包含他的感情,不舍,不能不舍,祝愿,如何祝愿……
师兄百里霁登门告别,省了林笑却写信的功夫。
师兄是人间的君子,光风霁月无一处不妥帖,临走了还要送他礼物。
师兄照着记忆中的王城模样,雕刻了小型的木制王城,里面还摆放了许多的小人,有贵族有奴隶,有的神态矜傲有的卑躬屈膝。
百里霁道:“山下其他地方我没去过,但王城依稀记得。以后我若看到其他地方,一一雕刻下来,托人送给师弟可好。”
木制摆件活灵活现,林笑却的目光却未多停留。他看向百里霁:“师兄在向我告别?”
百里霁默了会儿,屋子下挂着的风铃响了好几声。
百里霁看着师弟:“我得走了。”
“走就走,”林笑却道,“跟我告别做什么。偷偷地走了我也不会介意。”
“反正师兄本就从尘世来,回到尘世里去天经地义。我不会阻拦,也不会要求你带上我。”林笑却记得自己向往自由的人设,他故意地刺了师兄一下。
百里霁望着师弟,离别时分,他只觉师弟百般好,哪怕微微刺他一下也是好的。等离开剑宗,与师弟再无法相见,此一生,连师弟埋怨他恼怒他的神情都无法看见,不是陌路人,却只能陌路去。
百里霁抬起手,想要抚上师弟脸颊,师弟不会躲,但百里霁的手抬到半空凝滞了会儿又放下了。
“师弟,你在剑宗一切都要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不开心。
“师弟,不要惹师尊生气。”他担心师尊对师弟不好。
林笑却道:“不需要师兄嘱咐。你都要走了,送行酒师弟陪师兄喝一杯。”
林笑却脚伤未好,却直接下了地找酒,每一步都疼得微颤。
他拿来酒倒上,敬一杯道:“师兄要做人间的大王了,愿你的王朝千秋万代。”
他疼得额生微汗,那杯酒固执地端在百里霁面前。
半晌,百里霁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杯盏垂落案几上,林笑却尽了送客的礼节,百里霁该走了。
林笑却回到床榻上,不再搭理他。
百里霁也未开口说话,酒的香气在屋内蔓延,风铃的声响泠泠晃晃。
一盏又一盏,百里霁沉默饮完一壶酒,站起来行了告别礼离去。
他走得不急不缓,急是心乱,缓是难舍,他告诫自己不能乱亦不能不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