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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玉伮身上沾了好多的尘土, 百里秩抱他到浴池。
穿上的王服解下,这从天而降的神子大抵是来救王兄的,功亏一篑一败涂地, 落到他怀里了。
百里秩静静看他面容, 沾上了几滴血百里秩一一擦净, 他抚摸怯玉伮的眉眼, 抚他的皮肉和骨头, 白狐不似兄长那般血肉片片剥离骨头节节碎裂,却凄哀得欲要毁灭。殊途同归。
他不喜白狐这般,抚上唇瓣苍白寡淡, 他叫人拿来胭脂水粉, 要给怯玉伮擦上。
兄长死就死了, 伤心什么。又不是刚死了丈夫的寡妇, 苍白得失掉生机,愚蠢。
指腹沾了胭脂,他涂上怯玉伮的唇,强加上的血色晕出衰败的气息,他又带一抹金粉点在唇中。
像在粉饰一具尸体。
他突然就着了迷。
苍白的沉睡的在他手里活色生香。
百里秩鬼使神差吻了上去。
很轻柔的一个吻, 胭脂沾了他自己,他慢慢地笑了下,没那么故作乖巧, 只是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浴池里热气蒸腾, 他看白狐渐渐堆起雾, 他将怯玉伮搂在怀里一起入了水,雾气的模糊变成水的透明, 淹没在浴池里,直到微微窒息才搂着怯玉伮冒头出水。
像并蒂莲开, 百里秩为这样的想象心中悸动了下,是游鱼游过泛起的波纹。
可怜的怯玉伮,昏迷的沉眠的,被他摆弄来摆弄去也没醒。
他的白狐,成了人的白狐,从兄长手里抢过来的,把他关起来,直到他驯服。
然而他的白狐很久也没醒来。
在那座孤山孤坟旁,百里霁尸骨沉沉,入梦良久。
他回忆起自己幼时被母亲不喜,周遭多有人不容,觉得这孩子长得公子样,行事却怪胎。
父亲繁忙,亦不能多加看顾。闲言碎语者众,讥讽嘲笑者窃语。
“这公子是不是傻了,气得王后病重,当真不孝。”
“我看大公子是小小年纪沽名钓誉,把自己当救奴隶的活菩萨了,连跑步都不稳,偏要跑到祭场上阻止祭祀,璟朝出征、农事、祈雨……哪样不需祭祀?大公子于国不利,于母不孝,悖逆先祖神灵,闹得沸沸扬扬,以后竟还要当国君,唉。”
“那可不一定,”有侍者窃笑道,“二公子来得不易,王后疼得跟眼珠子似的,我看以后的事呐,都说不准。”
“王后越发厌弃大公子了,每次大公子求见都不愿见,大公子毕竟年幼,有甚差错母亲教导便是,如此拒之门外,还是令人心中黯然啊。”
“你这话说的,二公子身体不好,难道要等着大公子进门去暗害吗?一个能阻挡母亲生产时祭祀仪式的孩子,铁定是恨毒了幼弟!”
“大公子是妖魔所化,为的就是遗害璟朝,祸害百姓啊!”
……
年幼的百里霁听惯了闲言碎语,依旧不改。
为何奴隶不算百姓子民,惨叫如何称之为善举。
他不觉得那是对的,他不强迫自己相信。
他亲眼所见,血肉淋漓,而雨未至,出征并非百战百胜,农收亦有蝗虫过境。
大王见长子如此执着,抱起他来到王座旁,告诉他:“奴隶的来源有很多,其中主要是被俘虏的异族。异族难以感化,以祭祀杀之,耗敌生机而助璟朝威矣。公子霁,你勿要陷入魔障。”
百里霁从王座旁往下看去,昭昭之殿,金碧辉煌:“可父亲,祭祀需要的奴隶越来越多,连年征战亦得不到如此多的奴隶,当真没有璟朝子民被掳为奴吗?”
“上供之需不足,为了不违王命,偷将子民为奴之事,必不会少。以祭祀壮国,乃背道而驰。父亲,征战所得俘虏,断可以开疆扩土,何必陷于祭台之上,血流满地,惨叫之声绵延千里,叫异族之仇血海滔天,征战不休,国力殆民众苦,杀伤不止。”
“且祭祀越演越烈,民众已经不满足于杀奴祭祀,一家老父重病,做儿子的竟献祭了自己的幼子,将孩子片片剐下喂给老人吃,这当真是孝?是德?”
“父王,”百里霁神情坚定,“孩儿觉得这不对,这应当改变。”
璟朝祭祀繁多,王朝每一场祭祀少则数百多则上千,一年下来杀数万人;民众家中亦常祭祀,贫者数个富者数十上百;二者合起来,十万人也不够杀。
陋习为何不改,天上的亡灵难道比活人重要?
大王叹息一声:“祖宗家法,如何能改?献祭神灵,如何能休?”
“上天若降罪,先祖若背离,璟朝基业为之断送,到时,你的母亲、你的幼弟,包括你我,都将成为祭台上的新奴。”
“这场盛大的献神宴,停不下来。”
大王虽如此说,却在翌日上朝时,提出对献祭人数的限制。
他道:“连年征战,民众苦矣,祭祀心诚则灵,不在于祭品多寡,此后大事不超一千,小事不超一百,普通民众祭祀不超十人。寡人忝为大王,于国无功,将来崩逝之日,无需人牲献祭。”
众大臣惊而劝阻。
他道:“勿再多言,吾心已决。”
命令传到了王后宫中。王后兰姜惊怒道:“定是公子霁做的好事!”
她来到大公子宫殿,见到百里霁,一脚便踹了过去:“孽障。”
“你竟要挟你的父王,叫他做出如此糊涂的事。崩逝若无祭祀,先祖如何得知,若大王不能归于先天享受供奉,你万死难辞其咎。”
璟朝习俗:大王崩逝献祭奴隶一万,唤来列祖列宗接引,去那天上享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