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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流二十一世纪, 一个信徒的故事】
对于幸砀而言,生命是一场看不见底的坠落。为了在坠落的过程中保持冷静与清醒,保持一个相对体面的姿态, 他选择信仰神灵。
摔到底的时候, 血肉模糊之时, 他还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理由, 当别人说去见上帝了代表死亡, 他可以说——我去见我的神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年月日期,无聊的二十一世纪,他收拾行李出行, 去到千年前存在到千年后的某个皇宫, 那里遗留了神的痕迹。
无数的刀剑入地七寸, 即0.2333……米, 无形的磁场笼罩了那里,即使现代的科技也无法拔出这些剑来。
在不多不少的信众之中,流传着这样一个无法证明的证明。
唯有拔出剑之人,才是被神接受的信徒。
今天是个阴天,不多不少不凉不热的风吹在幸砀的身上, 吹得他的风衣一部分贴合一部分空荡,他打起一把伞,一些人看过来的目光满是惊讶, 风而已, 又没下雨, 也没出太阳,这人打伞, 是要躲避阴天吗?
幸砀的家离皇宫不远,他选择步行而去。
在拥挤的城市之中, 无数的汽车川流,他的伞让其他的人与他维持了一定的距离。
挡住了他的眼,他的脸,当然,比他矮小太多的或是孩子,或许能在路过时仰着头瞥见。
樱花树的花瓣在风中飘下,被他的黑伞挡住。听说树在濒死时会竭尽全力地开花,幸砀不知道真假。
他把伞举高了些,望向道路旁的樱花树,他看见少男少女在树下拍照,还有母亲抱着孩子露出温柔的笑来,这一切都被相机定格,活着的人钉死在相机纸上。
一个女孩跑过来,将相机递给他,笑意盈盈:“先生,你能帮我和妹妹拍一张合照吗?谢谢你。”
幸砀望着这相机,愣了一刹,接了过来。
他单手给一高一矮的两个女孩拍下照片,姐姐脸颊粉润,妹妹脸色凄白,似是患了什么病,从医院里偷跑出来。
幸砀的手掌很大,相机似一个玩具,他把玩具还给姐姐。
姐姐仰头笑着:“我也给你拍一张好不好。”
这高大的打着黑伞的过路人。姐姐拉着幸砀要他站在樱花树下:“就一会儿,拍立得,给先生拍一张好看的照片。”
相机闪烁的那一刹,幸砀将黑伞举低了些,只拍出他的下半张脸,眼睛没在了伞影里。
姐姐“啊”了一声,要给幸砀重拍,但幸砀说:“给我这一张吧,谢谢。”
照片打印出来,姐姐不太满意地交给了幸砀。
“但还是挺酷的,”她说,“像个杀手。”
幸砀被这样的形容惹得微微笑了下,伞打得更低挡住了他的笑。
没有道一声再见,幸砀离开了樱花树下,也远离了健康的姐姐和病弱的妹妹。
还没有走出这一条长路,他听见身后传来惊呼。
“妹妹”、“妹妹”,随即变成了呼救。
是谁倒了下去。
在这樱花树下。
幸砀继续着前路。道路中央的车堵了起来,他听见好多的喇叭声,此起彼伏,路是一滩死水,车是挣扎的游鱼,争相争抢着吐泡泡,幸砀打着伞走过。
从前离皇宫的路很近,近到幸砀还没回过神来就到了。
今天却格外的远。幸砀分了心,在这一路上的花草树木路过行人里。
他仰头望向匾额,终于抵达。
走进这皇宫,走到那座殿中去。
他来过无数次,刀剑被围着,游客不能够接触,只能用一双眼注目。
有人偷偷地跑进去试图拔出剑来,这样的人不多不少,没一个拔出来,还都被扭送公安处以一定的罚款。
幸砀从前只是注目。
今天他做了不一样的决定。
但在开始之前,让他静静地看一会儿。
好多的刀剑啊,哪一把是他最终的坟地,他得挑一挑。
幸砀从来得过且过,吃喝随意,维持着基础的生命,临到死,他细心些,关注些,在意些。
希望选一把最威武的剑,去见他的神灵。
他看中了一把,那剑离其他的刀兵都有一定的距离,正如他这把伞隔开的距离。
而且够长,地下埋了七寸,地上还有三尺,他不用趴得太低,就能够抵达神灵的天堂。
原谅他信仰混杂,曾经信过上帝,上帝给人以天堂。
而今他更换了信仰,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神灵的“天堂”,他找不到一个词汇。
传说中,神灵在这里救走鲛人,给予人类的惩罚是,刀兵坠入大地。
这般的仁慈啊……都没有收取鲜血的献祭。
多可悲。
幸砀扔下了伞,跨到围栏中去,有人在身后呼喊着,制止他——
幸砀长手长脚,很快走到选定的剑旁。
剑柄就在眼前,他也可以如同其他信徒,试一试,神能否接受他。
可幸砀将目光垂得更低。
他不需要神灵接受。
他只是要献给神灵迟来的鲜血。
幸砀蹲了下来,闭上眼,引颈就戮。
尖叫声从大殿里蔓延出去,如幽魂无形扩散。
幸砀以为自己死了。
他也该死了。
但他竟然还能睁开眼来。
他的脖颈完好无损,而满殿的刀兵化为了花瓣,在风中飘飘荡荡。
他见证了神迹。
一个不被接受的信徒。
·
幸砀从看守所里出来,无数的记者拿着话筒采访。
幸砀一言不发。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