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一：“你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你都结婚了，还是个雏儿，不合适吧？”

　　时野：“滚——”

　　李狗一贱兮兮地笑着，道：“那过两天我去接你。”

　　过两天就是老院长的生日。

　　时野揉揉眉心，“知道了。”

　　他对老院长没什么好印象。

　　但在零散的记忆里，大概能拼凑出一段回忆，老院长对很少一部分长得好看的孩子，还是会区别对待。

　　就像李狗一，因为长得好看，又会说好听的场面话，所以每次有好心人捐赠的时候，李狗一都能分到一些衣服鞋子或者是好吃的，最厉害一次，还拿回来一盒写着外文的巧克力。

　　李狗一很大方地分给周野一半，两人每次都只分吃一颗，然后把手指吮吸得干干净净，连指甲缝都给吸得连一点泥垢都见不到。

　　周野那时候，人瘦小，都皮包骨头了，头发又很长，挡住了眼睛，而且不能经常洗澡，因为要控制水费，所以他们这些小孩要轮流洗澡，有时候一个星期，只能洗一次，还不一定会分给他们肥皂。

　　因为这些原因，小时候的周野，跟瘦猴似的，看起来邋里邋遢，很不起眼。

　　李狗一经常拿回来好东西，什么都会分给他，除了好看的衣服，但有新鞋子的时候，会给他穿。

　　新衣服不给穿，新鞋子可以。

　　还有洗澡的时候，李狗一几乎天天都能洗澡，而且能分到一整块肥皂。

　　但他死活都不愿意把肥皂给周野用，每次用完都会藏起来。

　　记忆里有一次，周野实在好奇肥皂洗完之后，身上香香的样子，他试过去拿李狗一的肥皂，结果被李狗一骂了，还被打了。

　　他不服输，还手。

　　结果被李狗一骑在身上，狠狠揍了一顿。

　　周野被打得鼻青脸肿。

　　李狗一也被他咬出血。

　　周野哭着问李狗一：“不就是洗你一次肥皂吗？为什么不行？”

　　李狗一朝着地面吐了一口唾沫星子，恶狠狠道：“不行就是不行，以后你要是再敢碰我的肥皂，我就揍死你。”

　　周野那天哭得稀里哗啦的，三天没搭理李狗一，最后饿晕在垃圾桶旁边，还是李狗一把他扛回去的。

　　周野醒过来，李狗一正在往他嘴巴里灌糖水。

　　糖是李狗一从老院长那里得到的，没舍得吃，在怀里捂了半个月，都有点化了。

　　他把糖咬碎，放在碗里，跟着水搅拌，弄成糖水，然后灌给周野。

　　周野醒过来，看到李狗一，立即板着脸，不愿意看李狗一，李狗一经常洗澡，比他看起来干净多了。

　　周野心里也羡慕过李狗一。

　　他跟李狗一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更像野狗的那一个。

　　孤儿院里也有别的小朋友，骂他是李狗一的狗，李狗一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但事实其实跟他们说的是相反的。

　　除了新衣服和肥皂这两件事，李狗一几乎对周野言听必从。

　　周野可能不知道李狗一对他好的原因。

　　但时野知道。

　　在周野出现在幼儿园之前，李狗一有一个亲弟弟，叫李狗二。

　　长得跟周野很像。

　　性格跟周野一模一样。

　　李狗二是病死的。

　　死掉的时候，被人像扔一只死掉的小野猫一样，一张破破烂烂的被子一卷，就让人拉走了。

　　那是李狗一最后一次见到弟弟。

　　也是李狗一第一次见到周野。

　　拉着弟弟离开的车子，带着一样年纪的周野回来了。

　　……

　　时野没有周野全部的记忆。

　　他只能通过自己知道的事情，大致判断。

　　李狗一一直都在护着周野。

　　他把周野当成了弟弟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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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这样，李狗一对周野的好没有掺假。

　　所以他必须要帮周野还上这一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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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

　　时野没化妆，他只戴了假发。

　　戴上鸭舌帽、口罩，拎着一个包包，包包里面装了一套男装，然后就这么低调地出门了。

　　他在约定好的位置，看到李狗一的车子。

　　李狗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从那些雇主手里，其实攒到了很多钱，包括他现在开的这辆玛莎拉蒂，也是以前的雇主在分开的时候送给他的礼物。

　　但他还是没有停止过跟人出去过夜的行为。

　　周野以前问过他原因。

　　李狗一刚从一个男人的床上下来，几千块一件的衬衣都皱巴了，扣子也被他扣错了位置。

　　当时的李狗一，点着一支烟，在清晨的树荫底下，依靠着车身。

　　他脖子上有着明显的痕迹，吸了一口，然后吐出烟圈，对着周野笑笑，道：“我现在有什么不好的？我跟他们在一起，身体能得到满足，心里也能被金钱填满，没什么不好的。”

　　周野也爱钱。

　　但他执着坚守自己不卖身的底线。

　　所以在遇到江妍鸿抛出的优越条件，他丝毫不带犹豫地答应了。

　　时野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

　　李狗一这次把头发染回了黑色，还拉直了，齐刘海，看起来有点乖。

　　只是人还是那么瘦，说话的时候，舌尖上的舌钉还在，不仅如此，他还在嘴唇上加了一颗唇钉。

　　时野刚坐上去，就眯了一下眼睛。

　　李狗一今天穿的是高领。

　　现在的气温，还没到穿高领的时候，除非为了装逼。

　　时野盯着李狗一看。

　　他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李狗一眼底乌青很重，虽然强颜欢笑，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现在精神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