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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四月, 军队终于整编完成,一万新兵齐齐整整在平地上列队, 由农工党书记朱琳亲自授旗。
朱琳神色庄重,双手托着鲜艳的红旗, 郑重地将之交到了旗手手里。旗手立刻将旗帜高高擎起, 只见红旗在风中猎猎飞扬,左上角有个夺目的黄色标志,仔细一看,那图案就像镰刀和锤子交叉在一起。
“同志们,大家好, 我是朱琳, 今天,我们正式成军了……”
嬿婉一身军装站在前列,耳中听着朱琳的讲话, 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却渐渐模糊了,她用余光扫过四周。
在军队外围, 本地的老百姓静静地站着那里,一张张或淳朴或茫然的脸上闪动着光辉, 所有的眼睛都望向朱琳。
他们的眼睛里, 是希望吗?是追随吗?是信赖吗?她不敢多看。
就在这样严肃的场合里,嬿婉竟然觉得自己的手心里冒出了冷汗。黏腻腻的汗水沾湿了手指, 很不舒服。
但她已无暇顾及这样的小事, 因为真正让她惊奇而惶恐的是,她的内心在动摇。
她听见心里有个声音静静地问自己, 你做好准备了吗?
你是否真的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像一个真正的领导者一样,将这么多人的希望背负在肩上?你能吗?
你能吗?
不用多余的回答,她手心的冷汗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仿佛直到此时才突然明白,这次和以往她参与过的那些战争不同,她不再是一个悲情的反抗者,也不再是有一个强盛国家作为后盾的天才将军。
这一次,要求她作为领路人,作为开拓者,作为走在最前头的人。
披荆斩棘的是她,顶风冒雨的也是她。
你行吗?你能做到吗?
这里的每一个士兵,都认识她,都是他们的父母殷殷交托到她的手中的,而可能就在不久之后,此刻还鲜活动人的生命就只能剩下一抔黄土。
真是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了,骨头都生锈了。嬿婉为自己突如其来的伤感文艺在心里狠狠地自嘲了一把,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朱琳的讲话上。
朱琳并不是个啰嗦的人,公开场合尤其如此,嬿婉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只剩了一句结尾陈辞,说完之后,她就退下来,以目示意嬿婉接上去说话。
嬿婉的话比她更少,与其说是讲话,不如说是一个表态。
散场后,嬿婉跟在朱琳后面,把自己突如其来的软弱说了。
本以为朱琳会取笑她,可她猜错了,朱琳不仅没有笑,还温柔地抱了抱她,安慰她说:“除了战争狂,没有人会喜欢战争的,你的想法没有错。”
就这么一句话,却仿佛驱散了心头的阴霾,她不觉露出一个深甜的笑。她绝不会知道自己当时的笑是多么软甜。
朱琳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时代的重任在你肩上,年嬿婉同志,努力吧!”
“定不辜负首长的期望!”嬿婉举手敬了个礼,随后就离开查看军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就一直在军营里四处打转,不仅是查看后勤准备的衣食是否充足,也是在安抚士兵的情绪的同时,观察他们的思想状态。
结果完全不出她所料,新兵蛋子该有的表现他们全有,倒是少数的老兵表现得泰然自若。这些老兵多是党员和基层军官,跟官府打过多年游击,心理素质杠杠的。有他们带着,整个集体的情绪还过得去。
这天傍晚,嬿婉照样巡视军营,到了一个地方,竟然看见一个班的营地都是空的,进去一找,全班都挤在一个房间里,有蹲有半蹲,全都盯着火上一个瓦罐看。
嬿婉完全能猜得出正背对着自己的这些人的目光有多么热切。
如果瓦罐有灵,早就叫他们看得羞愧得自爆了吧?
她伸脚踢了踢外头蹲着的一个矮个,放冷了声音:“在干什么?”
所有人顿时大惊,忙慌慌的回头看,见是她,更是惊得肝胆俱裂,连声音都发颤了:“年、年帅……”
“这是什么?”她不理会手忙脚乱站起来向她问好的诸人,径直拨开他们走到那个罐子前,低头看了看。
“扇贝、瑶柱、鸡、鸽蛋、火腿……料够足的啊!还学会腐败了,哪儿来的?”她的利目向四面一扫,问道。
尽管被她扫得遍体生寒,众人还是僵直地站在原地,你挨我我搡你,挤挤推推的,谁也不肯先开口。
嬿婉双手抱胸,就这么看着他们,也不出声催促,就这么等着。
半晌,一个小黑胖子颤颤悠悠过来虚抱着罐子,说:“年元帅,这个、这个是我们私下弄了吃的,属于、属于私人物品……”
他越说声音越小,但吃货的毅力支撑着他不肯后退,热切的目光仍然黏在瓦罐上。
在瘦削的嬿婉面前,他的身躯却似乎缩小了,就像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颠簸的小舟,马上就要被吞没。
他的兄弟们一面为他默默地伸出大拇指的同时,一面也为他抹了一把心酸泪。
谁知下一刻,就听嬿婉笃定地说:“这个罐子,就是你弄的吧?”
众人齐齐惊异,忍不住集体把目光投给了小胖子。
小胖子不好意思地说:“是,元帅,是我弄的。我、我喜欢吃东西,这个是北边才流传过来的菜式,又是典型的南菜,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