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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静离开后, 傅秀没惆怅一会儿,就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 虽然知道了叶静的地址,但她没有买邮票的钱哪!
傅家老两口确实疼爱老来女, 但一来家里没什么钱, 二来也没那个意识,傅秀现在兜比脸还干净。
她也可以让姐姐在信里夹带邮票,但第一封信总要她自己去寄。
傅秀烦恼了几天,把目光对准了后院家养的老母鸡。
卖鸡那是不可能的,她娘每天都要过来看一眼, 少一只鸡可是大事儿。
她盯上的是鸡蛋。
于是, 连着好几天,马艳红发现家里的鸡竟然不下蛋了,一两天还好, 连着几天都是这样,她就觉得不对了。
她倒没想到小闺女身上——傅秀从来不干这偷偷摸摸的事儿, 她把怀疑的目光放到了傅桃身上。
这丫头这些天活儿也不大做,整天兴兴头头的进进出出, 给她娘寻摸好东西, 不会是她把鸡蛋给偷了吧?
事关家里的鸡蛋这样的“大事”,马艳红心里的怀疑谁也没说, 只是早上起个大早, 埋伏在鸡窝外,等着抓偷蛋贼。
这一抓就抓住了一个。
别看傅桃自觉很有心眼儿, 其实她是家里女人堆里最傻的一个,既不及她娘她姐,也不及她奶,才一伸手摸鸡蛋,就被抓了个正着。
叱骂声和哭号声响彻后院,惊动了一大家子人,大家跑过去一看,听马艳红一说,就是傅卫东,也没脸给闺女求情了,上去扬手拍了她两下,骂道:“搁自己家鬼鬼祟祟的,你要干什么?”
马艳红打她,傅桃没感觉,哭得也是三分真七分假,傅卫东这一上手,她才是真惊住了,怨恨地望他一眼,挣脱了马艳红的手就跑出去了。
夏天的衣裳本来就薄,乡下的土布又不大结实,她这么一挣,衣服嗤啦一声就破了,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肉。
傅杏简直要魂飞魄散,几步赶上来揪住了她。
她惊魂未定,用手给妹妹提着衣裳,见她还要挣扎,喝一声:“行了!”
时隔几十年之久,在记忆的不断美化下,苦命的大姐在傅桃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温柔美丽的剪影,重生以来,傅杏待她也总是温柔耐心,她还以为这就是傅杏的本性了。
此时被她一吼,傅桃顿时就呆住了,两行眼泪还挂在腮上,看上去无端的滑稽好笑,但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的样子好笑,只觉心里痛极了,叫道:“姐,怎么连你也不帮我?”
她实在是不解极了,在她心里,她、爹娘还有姐姐,他们才是一家,至于奶奶马艳红,那不过是个老虔婆,怎么爹和姐都不帮她,反而帮着外人?
傅杏也是无奈极了,拧她一把,“胡说什么!”以前明明是个机灵孩子的,怎么病了一场,人倒傻了?
妹债姐尝,傅杏只好替她道了歉,又低头说:“桃儿也是为了娘,自从怀了小弟,娘什么也吃不下,都瘦了一圈儿了,桃儿是想着娘,她虽然不对,也不是自己贪嘴,情有可原……”
被傅桃带的,她现在说起她娘的肚子来,也是一口一个“小弟”了。
听大女儿说得可怜兮兮,傅卫东的心早软了,扭头去看他娘,却见马艳红嘴抿得直梆梆的,没有一丝动容的意思。
袖手看了半天热闹的张霞嗤的笑了,对傅杏说:“杏儿,不是婶子说你,你就别为你妹妹开脱了,你姥那天不是才拎来一篮子鸡蛋吗?”
她娘家老娘重男轻女的厉害,一向只进不出,打发她出了门子之后,连个鸡蛋壳也没给过她,大嫂的娘来送鸡蛋,她早就眼红的不行了。
她那脸酸得要命,说话的口气也酸得要命,偏偏说的是实情,这下子,连傅杏也哑口了。
傅桃直冲冲地说:“哪辈子的事儿了?一篮子鸡蛋也就那么十来个,我姥上个月拿来的,早吃完了!”
她自觉有理,张霞却嘲讽地更厉害了,她一贯是个不大讲究的人,和小辈也不客气,惊呼道:“啊唷!我听见什么?一篮子鸡蛋一个月就吃完了!这怀的不是凡人,得是龙子凤孙吧?”
这话就有些出格了,关系到自家大哥的帽子颜色,傅卫国猛扯媳妇一把,低声斥道:“说什么呢你,找揍是不?”
张霞瑟缩了一下,这才不敢说话了。
偷鸡蛋事件最终不了了之,傅卫东满脸羞惭,要赔老娘鸡蛋钱,当即被马艳红骂了回去,也就罢了。
傅秀一大早去卖鸡蛋回来,才知道早上那通鸡飞狗跳,一时也是蒙了,旁敲侧击了半天,才弄明白事情经过。
她也觉得好笑,没想到,傅桃竟然白替她背了一半的罪过,但事情至此都翻篇了,她也不会再去翻出来。
虽然家里人都觉得傅桃越来越不着调了,但这并不妨碍她迅速成为了整个村里最受人羡慕的女孩。
这当然是因为她有个“韩哥哥”。
韩天君是真疼她,他和爷爷住,韩老爷子就算是退休了,级别也在那摆着,一应供应都从优,祖孙两人才用得了多少东西,剩下的都叫韩天君使在傅桃身上了。
没往韩家走几遭,傅桃就和换了个人似的,脸上气血也红润了,身上的衣服也换成新的了,连头上也扎了小蝴蝶结,夹了俏皮的发夹,都是韩天君或想办法或用东西给她淘换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