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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哗啦啦地下着。
浦润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雨,这场雨让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比如那一杆滚烫的枪,比如那一个哭泣的人,比如那一群沉默的戴着面具的杀手,还比如射进水里的子弹以及它绘出的水路。
窗户淋漓,街灯尚未亮起。街道来往的人群交织出繁忙和寥落两种矛盾的感觉,他回想着泽池的心不在焉和欲言又止,虽然他什么都没有告诉自己,但浦润猜得到,泽池到底听说了什么,或者见过了什么人。
秘书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浦润收回思绪。
关上门,雨味隔绝在外。而赶过来的阿仓用手指一擦笔记本的外盖,屏幕亮起。
“给我根烟。”浦润说。
阿仓忙从沾了雨水的外衣摸出火机与烟盒,擦亮点燃。顺便将雨衣脱掉,以免脏了办公室的地板。然后他一边汇报着他刚拿到的报表,一边有些手忙脚乱地寻找着文件夹。
浦润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把烟盒丢到键盘,让阿仓不用查了,“那片游乐园用地的事情放一放,如果申请不下来,就不搞了。”
阿仓有些不解,这块地他们花了好些工夫,也为了走通人脉给了不少钱,这个时候都快要拿下了,放手不要,岂不是可惜。
何况他们规划都做好了,接下来负责这个项目的人也到位了,那是个肥差,给的就是董事会几个人的孩子去练手,属于干得好干得差都亏不了本的,也算是年轻一代熟悉公司的流程。这个时候放弃,董事会那几个人岂会放过浦润。
但阿仓到底是浦润随行秘书,转言刺探——“是不是因为那个人?”
浦润将自己身后的窗户拉开些许。
外面的雨水立刻溅了进来,洒在他的手背。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转过头,见着阿仓仍然等待他的答案,轻笑,“没钱了,没钱了还做什么。”
“可那个人说他会投资。”阿仓的态度和公司多数人一样,他们需要这个项目。
然而浦润又沉默了。
他眯起眼睛看着窗外的雨雾,这次没再回答。
浦润不想要那个人的钱。
那是他名义的丈夫,于顺。
浦润没有想过于顺会回来,所以当秘书问他,有一个自称他丈夫的人想要见他时,浦润还想了一会,才想起,哦,对,他还有一个丈夫。
于顺消失很久了,不辞而别,不请自来,就是他一贯的行事做派。
多年前因为两家需要而联姻,刚办了婚礼于顺就跑路不见。哪里都找不着,账户还少掉了一笔钱。浦润没办法追究,只是派人去寻。他又不方便找得太深,甚至不方便亲自找,毕竟新婚跑路实在给媒体提供了太多素材。
于顺脾性顽劣,为所欲为,向来不受管束,而比他更着急于家名号的人多了去。加之他的家人远在他国,手长管不到,也就由着他的性子。
于顺再也没有回来过。
浦润也去过于家的,于顺失踪之后他就去了,他到底是人家的女婿,可于家也找不到于顺的踪迹。
唯一有过消息的,是几年前说于顺好像在个三不管地带做什么生意,但既非独子又离得远,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那会的浦润也失去找他的耐性,而且他刚有了泽池。
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个分明是自愿答应跟了他,却似被自己绑架过来,哭得梨花带雨的男人身上。所以没有于顺挺好的,于顺最好都别回来了。
泽池是最让他动感情的一个,这一点他也很奇怪。
就像泽池了解的那样,他之前有过很多人,眉清目秀的,健硕精壮的,做生意的,搞艺术的,甚至是政府里的官员也有对他抛过媚眼,有过愿意钻进他的怀里的。
可他们来来去去,没有一个留下。
不留恋的不止是他,对方也是如此。
只有泽池一个。
他是在妓院里认识泽池的,泽池不是男妓,只是一个收银。
那会浦润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在当地的色情街干活,毕竟这里的妓院有特色,签的都是卖身契。这行当介于合法与不合法之间,人与人更需要信任,所以如果靠脾性建立不了,那就用钱构筑一下信任。
而泽池看似就是受过教育的,估摸着出身还不错。浦润当然不懂泽池有过什么案底,后者看起来是重话都不会说的人。
可他就是跟妓院签了合同,所以可以被转手。只是泽池也没有想过会被转手,毕竟他年纪不轻了。
他三十好几,收钱的时候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让浦润报出他们的号码。号码代表了他们挑的人和服务,以及收费的金额。
阿仓笑着敲敲桌面,让这新来的男人看向他,再告诉对方——“我们是来看流水的。”
泽池看看阿仓,又看看浦润,再看看跟在他们后面的妓院老板,赶紧开门。
那会的泽池谁也不认识,他当然也不懂这条街都是浦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