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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队离开,燎队马上让人将阿仓带出来。
阿仓不要说半条命了,百分之一条命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他身上不着丝缕,全是血污。被架着送到燎队跟前时,燎队说你们送给我干什么,去医药屋,送医药屋去。
说着他也拿上自己的外套,遮住制服,跟着士兵将阿仓裹了裹,钻进了车里。
老实说就算不是澎焰人,是他们西寨人,给人这么拷打下来,也未必能撑得过去。那阿仓的伤口沾染得到处都是血污,而多时不见阳光让他面颊凹陷,瘦了好几轮。
燎队一边骂着粗话,一边将车窗拉起。他们绕过后院,一路往茂密的灌木丛去。
医药屋是他们土医所在处。
西部的国家是没有正规医院的,他们的医疗手段非常特殊,用他们当地的一些草药配伍,而所能达到的疗效也只在这片土地有用处。
毕竟那些刀伤枪伤,只要经过那些枯槁的手指摘取各式各样的材料研磨熬制,敷在上面就什么都能修复完整,甚至缝针都不用。
很久之前有外国来的科研团队想要窃取这里的草药出去,他们也做到了,可奇怪的是他们按照配伍分量熬制,那伤口还是伤口,好似就和随便摘了几片叶子盖住一样。不仅没有效果,还能让伤口溃烂感染。
但燎队体会过这不可思议的治疗手段。
之前说过他是北部人,他是北部边境上一个村落的孩子。北部战乱,年少时期他们的村庄被屠,他的腹部被一刀捅穿,他捂着伤口往外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见着了一个农户。
那个农户以打猎为生,有着和他们截然不同的容貌,他听不懂燎队说的话,燎队也不能理解他。但燎队太累了,噗通一下就跪在了那个农户跟前。他手摁住的地方都是鲜红,那血迹跟着他走了一路。
而那个农户也不懂是不是没有孩子,动了恻隐,将燎队带回去,一口锅没日没夜地熬着不知道什么玩意,烟熏火燎的,味道却不觉着刺鼻。熬出来的东西敷在伤处,干了就再换新鲜的填满。
那段日子燎队什么都吃不下,高烧不退,然而就凭着这不懂是什么玩意的草药,居然退了烧还愈合了伤。也就是因为这样,燎队便留了下来。
毕竟那时候的他单纯地觉得,去哪里都比回到北部舒服。
燎队也是跟着那个农夫,慢慢地学会了西部话。也跟着农夫,学会了在荒野生活。
农夫告诉他,外面的那些手段是不可能如此愈合外伤的,但是西部人千年来都打猎,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总得有些手段。虽然这些技术外面的人不认可,也不理解,不过无所谓,毕竟他们西部人也不需要外边认可。
于是燎队就在这个农户身边成长,等到少年的时候,农户却要送走他。
农户的意思是,他到了这个年纪,就要回深山里过完余下的日子,不能再和燎队作伴,而燎队最好回北部去。
燎队当然不走,他已经习惯了这里农耕打猎的生活,习惯了藏在雾气里的吊廊和架桥,习惯了火马雾鹰和群蛇,他回哪里,他哪里也不去。
可是农户不同意,他说你是北部的孩子,这里永远不会接受你,你的身手不错,回北部去,是最适合你的选择。
燎队哭着答应了农夫,而那一天农户沿着蜿蜒的山路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燎队想过听话的,可是当他站在边界往北部看,那一场烧到他跟前的火焰似乎还传递着热流,而匕首扎穿他的痛楚记忆犹新,于是他静静地看着那一片粗砂地。
而后他毫不留恋地转身,往更西部的方向去。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