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者之血……镜灵之尘……”

那古老的声音在神魂深处回荡，带着穿透万古的沧桑与不容置疑的威严。幽蓝色的湖水随着漩涡的扩大，散发出愈发浓郁的寒意与幽冥气息，湖底深处仿佛有庞然巨物缓缓苏醒，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湖泊。

悬浮在念灵儿面前的那点镜灵粉尘，此刻如同受到召唤，发出更加明亮、与湖光共鸣的微光，缓缓飘向湖心漩涡的方向。念灵儿脸色苍白，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脉，与那点粉尘、与这片湖泊、甚至与那漩涡深处的声音，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灼热，却带着刺骨的冰寒。

“信物……”叶凡凝视着那点粉尘，又看向湖心漩涡。守望者之血，指的是念灵儿觉醒的隐星命格所代表的、与上古守望者关联的血脉？镜灵之尘，自然就是那镜灵碎片最后遗留之物。但这似乎还不够，那声音明确要求“出示信物”。

“难道是要我们主动将这两样‘信物’献入湖中？”丁泽仁迟疑道。

“恐怕没那么简单。”独孤言臣盯着漩涡，眼中魔光闪烁，“这声音，这气息……非生非死，介乎幽冥与现世之间，倒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之灵’或者‘地只’。它在依照上古定下的规则进行甄别。光是拥有‘资格’不够，恐怕还需要证明‘资格’。”

“证明资格？”凌清雪握紧剑柄，“如何证明？”

仿佛是为了回答她的疑问，那漩涡中心，幽蓝色的湖水忽然向上涌起，凝聚成一座由水流构成的、古朴的阶梯！阶梯一级级延伸，直达漩涡深处那不可见的黑暗。

同时，那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持信物者……踏阶梯……入沉魂殿……受三问……过则水道开……败则魂归湖……”

话音落下，整个沉魂幽湖的幽光骤然内敛，全部汇聚到了那条水流阶梯之上，将其映照得如同一条通往幽冥的发光之路。而湖泊其余部分，则陷入了更深沉的黑暗，唯有众人所在的灵舟周围，还有一小圈微弱的幽蓝光芒护持，仿佛是他们最后的“安全区”。

“看来，必须有人持信物踏上这阶梯，进入所谓的‘沉魂殿’，通过某种考验。”叶凡总结道，目光落在念灵儿身上，“五师姐，你的血脉与镜灵粉尘是钥匙，此行恐怕非你不可。但……”

“我去。”念灵儿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虽然依旧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她伸手，小心翼翼地用真元托住那点发光的镜灵粉尘，“镜灵前辈因我而彻底消散，我的血脉因她而觉醒，我的国家正在被邪祟蹂躏……这条路，我必须走下去。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因果。”

她看向叶凡，星光在眸中流转：“小九，我知道前路危险，黑煞教随时可能追来。但若无法通过这里的考验，我们连继续北上的资格都没有。相信我。”

叶凡看着眼前气质已然大变的五师姐，沉默片刻，重重点头：“好。我们为你护法，若有不测……”他没说完，但眼中寒光已经说明一切。

“五师妹，小心！”丁泽仁叮嘱。凌清雪微微颔首。方一和徐良满脸担忧。

独孤言臣则饶有兴趣地看着那水流阶梯：“沉魂殿……有点意思。小丫头，若里面真是什么老古董的残念，报老夫名号或许有点用。”他这话半是调侃，半是认真。

念灵儿深吸一口气，托着镜灵粉尘，一步踏出灵舟，落在最近的一级水流阶梯上。

脚落实处，冰凉而稳固，并非虚幻。她定了定神，顺着发光的阶梯，一步步向着湖心漩涡深处走去。每走一步，她额间的星芒就明亮一分，与手中粉尘的辉光交相呼应，仿佛在与这古老的湖泊进行着无声的沟通。

叶凡等人目送她的身影逐渐被阶梯尽头的黑暗吞没，随即全神戒备。灵舟周围那圈幽蓝光芒似乎是安全区的标识，但也可能是牢笼。谁也不知道考验期间，是否会有其他危险降临。

时间一点点过去，湖面异常平静，唯有那水流阶梯散发着稳定的幽光。但众人的心却越提越高。方一忽然捂住胸口，脸色煞白：“来了！好多……好多恶念！从……从我们来的方向！很快！是血手团残留的气息，还有……更阴冷强大的！可能是黑煞教右使的人！”

果然！追兵还是循着残留的踪迹，或者通过某种秘法，追到了这沉魂幽湖！

“准备战斗！”叶凡低喝，混沌真元运转，青冥梭瞬间切换为战备梭形，隐匿阵法撤去，防御与攻击阵法全开。独孤言臣、凌清雪、丁泽仁立刻占据灵舟四周，徐良迅速布下几重防护阵旗，方一强忍不适，努力感应追兵的详细方位和数量。

仅仅过了不到半柱香时间，他们来时的黑暗河道中，骤然亮起数点猩红的光芒！紧接着，三艘比之前血手团骨舟更加庞大、通体漆黑、船首雕刻着狰狞鬼首的战船，如同幽灵般驶出，破开幽暗的湖水，呈品字形，遥遥锁定了叶凡等人所在的灵舟！

居中一艘战船船头，站着一名身披暗红斗篷、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身影。他身材并不高大，但站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黑暗的中心，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冷与邪恶气息。在他身后，肃立着八名气息凝练、眼神麻木的黑袍修士，赫然都是元婴期！两翼战船上，也有不下二十名金丹期的黑煞教徒，杀气腾腾。

“黑煞教右使……‘血影’。”徐良声音干涩，道出来者身份，“元婴巅峰，半步炼虚，擅长血影遁法与噬魂魔功，是黑煞教教主之下最强的几人之一，心性残忍狡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