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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民司”位于西外城深处,一条名为“灰雀巷”的僻静街道尽头。巷如其名,狭窄、晦暗,地面坑洼,堆积着不知名的污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与劣质熏香混合的怪异气味。巷子两旁是低矮歪斜的棚屋,偶尔有面色蜡黄、神情麻木的“荒民”蜷缩在门口,目光呆滞地看着叶宇这一行衣着相对整洁、还带着好几个粉雕玉琢孩子的“新面孔”经过,眼中没有好奇,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漠然。
与主街的繁华鼎盛相比,这里仿佛是这座巨城光鲜表皮下的另一副面孔,是刻意被遗忘、被区隔的角落。
那栋挂着“青岩城荒民司”斑驳木匾的三层石楼,就矗立在巷子尽头,像一头蹲伏的灰色巨兽,沉默而压抑。石楼墙体布满污渍和雨水冲刷的痕迹,门口两只石兽残缺不全,露出内部粗糙的石料。两扇厚重的、漆皮剥落的木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黯淡的光。
没有守卫,甚至没有人进出,一片死寂。
叶宇推开虚掩的木门,吱呀的响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激起细微的灰尘。大堂很高,却很空旷,几根粗大的石柱支撑着屋顶,柱身上刻着模糊的、早已失去灵光的符文。光线主要来自墙角几盏跳跃着微弱火苗的油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影影绰绰。地面是粗糙的、未经打磨的石板,积着厚厚的灰尘,只有几行杂乱的脚印通向里面。
正对大门,是一排高高的、如同当铺柜台般的木质栅栏,将大堂隔成内外。柜台后,几张陈旧的木桌旁,歪歪斜斜地坐着四五个穿着灰扑扑皂隶服饰的胥吏。有的伏在桌上打盹,鼾声轻微;有的翘着腿,用长长的指甲剔着牙缝,眼神放空;还有一个瘦高个,正慢吞吞地翻看着手里一块边缘磨损的玉简,嘴里无声地嘟囔着什么。
叶宇等人的进入,脚步声和推门声并未引起多大注意。只有那个剔牙的胖胥吏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尤其在李佳琦脸上和孩子们身上多停留了半息,随即又耷拉下去,仿佛看到的不过是几件会移动的家具。他重新专注于自己的牙齿,含糊不清地咕哝了一句:“新来的?自己去看墙上的规矩,别杵着碍眼。” 说完,还用手指随意地朝侧面墙壁指了指,指甲里满是黑泥。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侧面灰扑扑的墙壁上,贴着几张已经泛黄、边角卷曲的兽皮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墨迹深浅不一,沾着不少污渍。
叶小璇凝目看去,轻声念出:“《荒民入籍管理暂行条例》……一,凡初次入城之下界飞升者、无籍流民、罪奴之后等,统称‘荒民’,需于三日内至本司登记造册,违者驱离或拘押……二,登记时需如实禀报姓名、骨龄、修为、飞升前所属界域及宗门(如有),不得隐瞒、虚报……三,需经‘验骨镜’检测根骨资质,评定潜力等级,作为分配劳役、征收赋税之参详……四,需一次性缴纳入籍费,每人五十下品神晶,或等价之物……五,领取‘荒民令’后,需严格遵守《荒民律例》,包括但不限于:不得擅离划定之西外城及杂居区;不得进入内城及各禁地;每月需完成城守府核定之基础劳役(如拓荒、采矿、疏通灵渠等),或缴纳二十下品神晶抵役;购买修行资源、租赁洞府、进入特定场所等,需凭‘荒民令’并受额度限制;不得……”
条款密密麻麻,足有数十条,几乎全是限制和义务,涉及生活方方面面,而赋予的权利只有寥寥几项,如“受城规基本保护”、“可从事底层劳作换取神晶”等。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冰冷的、将“荒民”视为工具与负担的意味。
“五十枚下品神晶一人?” 木清风低声道,脸色不太好看。进城费十枚,入籍费五十枚,每月还有二十枚的“免役钱”,这还仅仅是获得一个最低等的、备受限制的身份。他们十五人,单是入籍就要七百五十枚下品神晶,按那坑人的兑换比例,需七万五千极品仙晶!这简直是明抢。
龟万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在下界也是称尊道祖的存在,何曾受过这等腌臜气?但看到叶宇平静的背影,又将怒气压下。
这时,那胖胥吏似乎剔完了牙,啐了一口,终于正眼看向柜台外,拖着长腔道:“看明白了?看明白了就过来,别磨蹭!姓名、骨龄、修为、从哪个旮旯飞升上来的,原宗门,一个一个报!报完了,把手放那镜子上!” 他指了指柜台一角。
那里放着一面脸盆大小的圆形铜镜,边缘锈迹斑斑,镜面也灰蒙蒙的,看起来颇为陈旧,甚至有几道细微的裂痕。这就是所谓的“验骨镜”。
叶宇走到柜台前,隔着高高的栅栏,平静开口:“叶宇,骨龄三千载,修为神人境初期。来自仙界,无宗门。”
胖胥吏对旁边那个瘦高个道:“老马,记上。” 自己则又靠回椅背,闭目养神。
那被称作“老马”的瘦高胥吏,慢吞吞地拿起一杆秃了毛的笔,在一本封面油腻、边角破损的厚重簿册上记录。字迹潦草如鬼画符。“叶……宇,骨龄三千,神人初期,仙界,散修。” 记录时,他嘴里还低声念叨,“三千岁才神人初期?下界资质果然差劲……散修?啧,更没油水。”
“手放镜子上,注入一丝灵力……哦,你们下界的叫法力是吧?随便,能让镜子亮就行。” 老马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敷衍至极。
叶宇将手放在那冰凉粗糙的铜镜边缘,依言注入一丝微弱到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