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金的吞吞兽试图吞掉一具金骨，但金骨太硬，吞进去又吐出来，还差点被骨剑戳穿胃袋。

维克多和艾丽莎配合攻击，但他们的武器砍在金骨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苏晚晴的月光狐释放月华刃，月华对亡灵有克制效果，金骨被击中处冒起青烟，但动作不停。

最麻烦的是，它们站在水面上，筏子在水里，战斗高度不利。

“土豆！”林琅下令。

裂地穿山甲跃入水中——不是游泳，是直接在水底行走。它用岩石塑造能力在脚底形成石板，像踩高跷一样站在河床上。

然后，地裂冲击。

轰！

水面炸开，冲击波将三具金骨震得东倒西歪。

但很快它们又站稳了。

“小金，分析弱点！”

“正在扫描……目标为地脉能量与怨念聚合体，核心位于胸腔正中的‘魂火’。建议使用净化能量攻击。”

净化能量？

林琅看向怀里的圣水瓶。

用圣水对付这些玩意儿？

他咬牙，拔掉瓶塞，倒出几滴圣水在手心，然后甩向最近的一具金骨。

银色的水珠落在金骨胸口。

“嗤——”

像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的声音。

金骨发出无声的嘶吼，胸腔里的幽蓝火焰剧烈摇曳，颜色开始变淡。它动作变得迟缓，骨剑上的火焰也弱了。

有效！

“用圣水！”林琅喊道。

苏晚晴反应最快，月光狐张口喷出一道月华，月华中混合了她洒出的一滴圣水。光柱击中金骨胸口，魂火“噗”地熄灭。

金骨散架，沉入水底。

另外两具金骨见状，竟然……转身跑了。

它们踏着水面，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黑暗的河道尽头。

“跑了？”钱多金愣住，“亡灵也会怕？”

“它们有低级智能。”苏晚晴解释，“知道打不过就会撤退。不过……”

她看向林琅：“圣水用一滴少一滴。巴顿前辈需要至少半瓶才能彻底清除蚀魂之毒，我们刚才用掉了……”

“三滴。”林琅看着瓶子里少了一小截的银色液体，“还能接受。但不能再用了。”

筏子继续前行。

但气氛更凝重了。

地下暗河里有缚地金骨这种怪物，说明这条河不简单。安瑟尔的草图提到“地下城”，难道这下面真的有一座城？

半小时后，答案揭晓。

前方的河道突然变宽，河水汇入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

湖泊中央，矗立着一座……城市。

准确说，是城市的废墟。

残破的城墙，倒塌的塔楼，淹没在水中的街道。建筑风格古老而怪异，不是精灵的风格，也不是人类的风格，更像某种已经灭绝的文明。

城市的大部分都浸泡在水下，只有少数较高的建筑露出水面。那些建筑表面覆盖着发光苔藓，在黑暗中像一座座鬼火灯塔。

“我的天……”钱多金喃喃，“这下面真有个城？”

“远古地精的遗迹。”苏晚晴认出了建筑上的纹路，“我在古籍里看到过，地精是上古时期擅长工程和炼金的种族，后来在大灾变中灭绝了。没想到他们的城市沉在了这里。”

“地精？”王铁柱好奇，“跟矮人有点像？”

“地精比矮人更瘦小，更擅长机关和炼金术。”苏晚晴说，“传说他们的城市都建在地下，有完善的通风、照明和防御系统。看这些建筑的结构，确实是地精风格。”

筏子缓缓靠近废墟。

离得近了，能看清更多细节——街道上有锈蚀的金属傀儡残骸，窗户里黑洞洞的，像无数眼睛在窥视。水面上漂浮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机械零件。

“草图标记的出口在哪？”维克多问。

林琅对照草图：“在城市废墟的东侧，有一个向上的竖井，通往地面。但……”

他皱眉：“草图这里有个标记，画了个叉，旁边写了一行小字：‘勿近核心塔’。”

“核心塔？”众人环顾。

城市中央，确实有一座特别高的塔楼。

塔楼有七层，虽然破损严重，但依然是最显眼的建筑。塔顶有一颗巨大的水晶球，但水晶已经碎裂，只剩残缺的底座。

“那塔有什么问题？”钱多金问。

“不知道。”林琅实话实说，“但安瑟尔特意警告，肯定有原因。我们绕开它，直接去东侧。”

筏子转向，准备从城市边缘绕行。

但就在经过一栋半塌的建筑时，异变再起。

水底下，突然伸出十几只苍白的手骨！

不是金骨，是普通的白骨，但数量极多。它们抓住筏子的边缘，疯狂拉扯，想把筏子拖下水。

“还有？！”王铁柱挥盾砸碎几只，但更多的手骨从水下伸出。

月光狐释放月华刃，斩断一片。维克多和艾丽莎也奋力砍杀。

但手骨太多了，像水草一样无穷无尽。

筏子开始倾斜。

“这样不行！”钱多金喊道，“吞吞兽，把这些骨头都吞了！”

吞吞兽张大嘴，猛吸一口气。

水流带着手骨涌向它的嘴。

但吞到一半，吞吞兽突然“呕”了一声，把吞进去的手骨全吐了出来——还附带吐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包括之前吞的蘑菇碎屑、几块石头、甚至还有一枚锈蚀的硬币。

“它吃坏肚子了？”艾丽莎愣住。

“不是……”钱多金脸色难看，“是这些手骨上有强烈的怨念，吞吞兽消化不了，反而被反噬了。”

筏子倾斜得更厉害了。

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落水。

而水底下，谁知道还有什么东西？

林琅咬牙，又掏出了圣水瓶。

但这次，他没急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