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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带着惊惧低声说。“然而你只是一个人。”
“的确”,哲学家说。“幸好我没有一份名单可以提供给某人。我们中的每个人都是自己唯一的老师和唯一的信徒。每一次经验都是从零开始。”
“已故的方济各会修道院院长,尽管性格过于随和,却是一个好基督徒,不愧为修士的典范,他不会知道你选择生活在什么样的反叛的深渊里”,议事司铎几乎带着怨恨说。“你一定对他说了很多谎言,而且经常说。”
“您弄错了”,囚犯说,他对这个想救他一命的人投以几乎含有敌意的目光。“我们在矛盾之外相会。”
他站起来,仿佛要告辞的是他。老人的悲伤变成了怒火。
“你的固执是一种渎神的信仰,你以为自己是它的殉教者”,他气愤地说。“你似乎想迫使主教洗手……”
“这个词不恰当”,哲学家指出。
老人俯下身想拾起两支充当拐杖的手杖,他将椅子弄出了声响。泽农弯下腰,将手杖递给他。议事司铎费力地站起来。脚步声和座椅的声音惊动了在走廊里保持戒备的狱卒赫尔曼·摩尔,他以为谈话结束了,已经在转动锁孔里的钥匙,然而帕托洛梅·康帕努斯提高嗓门,对他喊道再等片刻。半开的门又关上了。
“我有辱使命”,老教士说,他突然变得谦卑了。“你的执着令我害怕,因为它证明你对自己的灵魂毫不在乎。无论你是否知道,仅仅是虚假的羞耻心就让你宁死也不愿在收回前言之前接受公开谴责……”
“还有点亮的蜡烛,用拉丁语回答主教大人的拉丁语演说”,囚犯讥讽道。“我承认,那一刻钟会很难度过……”
“死亡也是”,老人悲伤地说。
“坦白地说,在一定程度的疯狂,或者相反,一定程度的智慧看来,被烧死的是我还是随便什么人都无关紧要”,囚犯说,“这场火刑是发生在明天还是两百年后,也无关紧要。我不敢自诩面对酷刑机器时还能保持如此高贵的感情:我们很快就可以看到,我内心是否真正有哲学家们描述的这种高傲而不屈的灵魂。然而,也许人们过于看重一个临死的人表现出的坚定程度了。”
“我来这里只是让你变得更加顽固”,年迈的议事司铎痛苦地说。“然而,离开你之前,我还是要向你指出一个法律上的好处,这是我们特意为你保留的,可能你并没有察觉。我们并非不知道,你过去从因斯布鲁克逃走是有人悄悄向你通风报信,告诉你当地宗教裁判所发出了逮捕令。我们对此事保持沉默,如果事情暴露,你就会处于逃犯的灾难境地,你与教会之间的和解,即便不是不可能,也会变得非常棘手。因此你不要害怕作出某些无用的屈服……你眼前还有整整一夜可以考虑……”
“这件事再次证明,我一辈子受到的监视比我以为的还要严密”,哲学家神色黯然地说。
他们朝着狱卒已经重新打开的门慢慢走去。议事司铎将自己的脸凑近囚犯。
“至于肉体的痛苦”,他说,“我可以向你保证,无论如何你用不着害怕。主教大人和我早已将一切安排妥当……”
“我感谢你们”,泽农说,他不无心酸地想起,自己为弗洛里安和另一位见习修士做同样的事落空了。
老人感到沉重的疲惫。让囚犯逃走的念头从他脑子里掠过;太荒唐了;不应该想到这些。他本想给泽农祝福,但是担心对方不领情,同样的理由让他不敢拥抱他。泽农做了一个动作,想亲吻从前的老师的手,然而他忍住了,担心这个举动含有某种卑屈的意味。老人尝试为他所做的一切,没有赢得泽农对他的爱。
天气不好,议事司铎是乘轿子来法院书记室的;冻僵的轿夫们等在门外。赫尔曼·摩尔坚持先让泽农回到楼上的囚室,然后才让人将访客送到门口。帕托洛梅·康帕努斯眼看狱卒陪同自己从前的学生走上楼梯。书记室的门房一扇接一扇打开门又关上,再搀扶教士坐上轿子,替他放下皮帘子。帕托洛梅·康帕努斯头倚在一个靠枕上,热切地念诵临终经,然而这种热情不过是下意识的;词语在他的嘴唇上滚动,他的思想却跟不上。议事司铎路经大广场。如果犯人在夜里想不出个结果,第二天死刑就会在这里执行,帕托洛梅·康帕努斯很了解这种魔鬼般的骄傲,不太相信泽农会改变主意。他想起来,上个月所谓的天使们是在城外被烧死的,在圣十字门附近,肉体的罪行被视为如此可恶,以至对它们的惩罚本身也应该以几乎秘密的方式进行;相反,一个顽固不化的渎神者和无神论者的死,从任何方面看,都是对民众有教益作用的场面。老人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这些显示祖先们智慧的安排似乎值得质疑。
那天是封斋前星期二的前夕;兴高采烈的人们涌向街头,按习俗胡言乱语和胡作非为。议事司铎知道,在这种情形下,宣布酷刑的通告会让这些下等人愈发兴奋。有两次,胡闹的人拦住轿子,揭开轿帘往里看,失望地发现里面坐着的不是一位大惊失色的美妇人。其中一个傻瓜戴着醉鬼的红脸面具,冲着帕托洛梅·康帕努斯一阵乱喊乱叫;另一个一言不发,从门帘中间伸进去一张铁青的幽灵面孔。在他后面,一个戴猪头的狂欢者吹奏着一只长笛小曲。
刚到家门,老人收养的侄女维维安就快步迎上前来。克林威克神甫去世后,议事司铎就让她当自己的女管家,维维安总是在他们温暖的屋子里带雨篷的过道上一边等候,一边从门孔里观望叔父是否快要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