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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
“不许动!谁?”
他的喊声听上去是嘶哑的,这是恐惧发出的可怜的响声。
“站住,开枪啦!”
“开枪啦!”
这时已经变成了怒吼。是被玻璃手榴弹燃起的怒火,或者是因为惊吓和恐惧而怒。那个士兵朝他们的灌木丛这边紧走几步,举着枪,直到另一个赶上来拽住他。
“新来的,没经验,他妈的新兵蛋子。”克鲁索轻声说,他还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但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评论一场实验。
“海科,嗨,海科!”另外一个士兵不断地重复着,同时用手轻轻摸着同伴的机关枪,那挺枪现在直接指着他。他从枪管开始,左手,右手,然后慢慢地把枪口扳向一边,用非常小心的,几乎是温柔的动作拨开了搭在扳机上的那根手指。
“嗨,海科。”
大海这时成了一面轻轻发出哗哗声的幕布,微弱的月光给发生的一切镶上了边,没有音乐,只有大海谨慎的翻滚,间或有一只鸟尖锐的叫声划破夜空。
“这么容易就能让他们手忙脚乱,”克鲁索小声说,“真是简单。整个体系只是由人组成,艾德,我是说,那边的那些人,那是我们,以前的,没有自由时的我们,你明白吗?”
一场噩梦,艾德心想,他头疼,嘴里有股金属的味道。那个名叫海科的士兵依然站在那里,停在来他们灌木丛的半路上,呆呆不动。另外那个把枪挂在他肩膀上,双手揪着他的衣服领子。海科。然后他大步流星地顺着乱石遍布的海滩走了。几秒钟之后,发怔的士兵回过神来,他一溜小跑,笨拙得像被拴住了脚一样。他的钢盔磕着武装带,沉闷的金属声又过了一会儿才听不见了。
[1] 《海狼》的主人公。
[2] 欧洲寓言故事中的狐狸名字。
[3] 埃尔斯特河谷(Elster),位于德国东部萨克森州。
[4] 哈根市(Hagen),德国西部城市。
真理地图
7月9日
和克鲁索还有其他艾斯卡们一起围猎,没有枪,只有锅和棍。之后大家一起吃了梭鲈,在沙滩上煎的,放了大蒜和沙棘做的汁。鱼还是活的。厨师迈克说,抠着它的眼睛,它就不咬人了。兰波和吧台两口子唱起了战争歌曲,穿过群山,穿过荒原……里克又讲起了故事。他说像豪普特曼这样的人就是在强暴这个岛。卡罗拉用凝乳给卡瓦洛治疗晒伤。她是这儿的治疗师,会弄草药的漂亮女巫。每天她都会给我们往洗碗间里送新泡的茶,昨天她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然后是冰和她的手指尖,在脊柱旁边上上下下——冰块按摩法,对付我的脊背痛很有效,真是不可思议!天热起来之后,房子里的蟑螂更多了。现在每天早上都能干掉四五个,有时还会更多。
他们在服务员海滩上碰到了其他一些短工,蒂勒,飞毛腿,皮肤上密密麻麻长着雀斑的大高个西尔克,兰波的朋友羚羊,还有岛吧的圣地亚哥,这个人好像跟克鲁索关系很好。通常大家在一起时都是赤身裸体。埋那个两栖动物的时候艾德就已经感觉到了:这种自然而然的,没有任何特别理由的赤身裸体里蕴含着一种手足般的亲密关系,这是艾德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是人与人之间体现出的一种与众不同的亲切感,一种发自内心的亲密无间——同志般的其乐融融,假如有所谓同志情谊的话。这种赤身裸体就像是一个封印,一种奖励,艾德心想,奖励大家共同克服了羞耻感,但又不是丧失了羞耻感。羞耻感毫发无损地深藏在伙伴关系之中。如此一来,短工们之间打招呼的方式(贴脸)就很好理解了。这是艾德第一次开始真正理解小岛这个小社会,还有远超过小岛范围的大圈子。
走到最后的时候,克鲁索建议绕道去一趟斯维登哈根,“去我家。”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屑。艾德一直到那时都没意识到,除了克劳斯纳,克鲁索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家。
水泥板路一侧伸出一条小路,通向浅海湾的方向。一处冰山堆石的顶上有一栋两层楼,被杨树遮得几乎看不见。山丘、房屋,从远处看去跟柏树很像的树木,这些都让艾德想起了画廊里的那些南部的风景画。
辐射研究所——牌子歪歪斜斜地挂在汽车入口旁的铁丝网里,牌子上的漆几乎全部脱落了,只剩下那些字母顽强坚守,也许是有人花工夫把它们给描了一遍。克鲁索从大门前经过,又走了几米,然后用自己那种半军事化的动作猛地趴下,从栏杆下面钻了进去。他们来到一栋瘦高的红砖房前,房子的底下一半被一个似乎是起防护作用的土丘围住,土丘上长满了草。铁门和门上的骷髅头标志让这里看上去就像一个破旧的变压器房,只是没有电缆。
“这就是塔。”克鲁索解释说。
没有窗户,屋里到处挂着毯子,仿佛要遮盖什么,毯子上散发出一股旧羊毛的甜丝丝、干燥的味道。铁梯子上传来克鲁索的脚步声,然后是一片寂静。灰尘钻进艾德的鼻子,他的鼻子不通气了。他慢慢地在羊毛迷宫里摸索着,但却找不到上楼的路。“没那么容易!”克鲁索在上面大声说,好像很得意。
藏在塔里的这个地方看上去就像某个小男孩儿的房间,天花板上垂下一个没有灯罩的电灯泡,昏暗的灯光照在乱七八糟的一堆照片、文章和图画上,中间有一张切·格瓦拉的大宣传画,一张沾满灰尘的广告画,上面是金属棕色的沃尔沃客货两用车。所有画上都布满了小黑点,就像生了什么病一样。艾德有种要窒息的感觉。克鲁索从墙上抽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