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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过夜就像梦一样美妙,你怎么也得试一次。”克鲁索低声说,就像他们已经被夜色包围一样。这个过夜地的位置看上去确实非常棒——一边正对着灯塔,一边能看到浅海湾和吕根岛上的灯光。人躺在洼地里面,从兵营那里根本看不见。
——所谓的制灯工场,是一个四周长满高高芦苇丛的缸砖小屋,在看灯塔人的农庄里,小屋上方的高大栗子树不断发出沙沙声。这里离陡崖不远,在灯塔下方不过两百米的地方。最外面的木篱笆很容易就能翻过去,然后是房门,可以从合页的地方卸开。工场里堆着灯塔管理员的备用灯泡,白炽灯泡足有小孩儿的脑袋那么大,碳灯丝有指头那么粗。灯泡旁边摆着一排淘汰的反射器,“作为遭遇船难的人,最好还是不要去那里照镜子”,除非“这个岛已经深深嵌入他们的……”“休假是为了躲避不幸。”艾德小声地自言自语道,但克鲁索还是听清了他的话。“不,不是休假。”他左边的眼皮开始跳,声音变得硬邦邦的。“这里是希登塞岛,艾德,你明白吗,希登,熄灯——隐藏起来。这个岛是藏身地,是让他们找到自我的地方,让人回归自我,就像卢梭说过的,回归自然,倾听内心的声音。没有人一定要逃亡,没有人一定得淹死。这个岛是一种经历,这种经历能够让他们回归,作为顿悟者回归。这种经历能够让他们继续过现在的生活,直到有一天量变突然引起质变,到那一天,人心中的自由突然大到超过了周围环境中的不自由,那一刻……将会是一次巨大的震动,雷鸣般的一次心跳。”克鲁索把手放在其中一个巨大的利华牌灯泡上。这盏灯就算突然亮起来也不奇怪,艾德心想。这里的容纳能力是4名遭船难的人。
第二天艾德返回自己的房间时,他桌子的每条腿下面都垫上了一块光滑洁净的砖头,高度正好。木头桌子给他的胳膊带来一阵清凉,他拿出日历本写了起来。
[1] 黑尔戈兰岛(Helgoland)、拉多尔夫采尔(Radolfzell)和罗斯滕(Rossitten)均为著名的观鸟地。
[2] 出自特拉克尔的诗《艾尼菲水堡》(Anif)。
休息日的行走路线
“你不是一定要做,”那个声音小声说,“除非是你愿意。”艾德停下来时才感觉到那柔软的动作,一直到此刻,这动作都像他自己的睡眠一样温柔地包裹着他。第一缕阳光射进房间,上下翻飞的燕子在墙上、床上,在四处留下一闪而过的影子。
“我是C。”
艾德仔细听着。
他感觉到了皮肤,凸出的肩胛骨,离自己耳朵不远处的嘴。他嗅到了陌生人的气味,那味道很好闻,他紧紧抱住了陌生人。
你不是一定要做。
艾德按照想象中的,不是由自己设计的程序重新进入她的身体,他意识到,这次自己不是在做梦。
艾德听到松树的沙沙声,波涛汹涌的声音,在很远很远的下面,在他们下面。他脊柱最下面一节的隆起里,欲望在颤抖。
“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刚才睡着了,那……”
“你不用道歉。”
这是他自己的声音,毫无疑问。他的声音,他狂跳的心脏,他的呼吸,他的汗水。女孩儿躺在他旁边,头挨着他的胸膛,脸看不见。她长了一颗痣,在上面,就在耳廓上,像一粒碎屑。
“你没有注意到我吗,在克鲁索那一桌上?”她小声说,就像那些遭遇船难的人提到克鲁索的名字时一样,言语中充满敬畏。
“克鲁索那一桌?”
“你不用掩饰,能选中我,我真的很高兴。”
“选中?”
“有些人还没下船就已经开始打听了,所有的人都在谈论这个。”她向他保证说,自己认为这样做很不谨慎。说的时候,她挪动了一下身体,艾德的大腿感觉到了她的骨盆。
但我是洛沙的朋友,艾德想这样反驳,这句话他还从来没有说过。他慢慢地把身体侧过去一点,现在,他认出她了,她就是自己那桌睡着的那个女孩儿,头枕着胳膊,短发一绺一绺的。真是不可思议,她竟能在乱哄哄的分配日睡着。就是因为这样,艾德当时才朝她多看了几眼。
“我不认为咱们当时坐在同一张桌上。”
“抱歉,我睡着了。在海滩上过了一夜,树林里又过了一夜,我实在撑不住了。”
“既然你睡着了,那怎么会……”艾德没说完。他的阴茎放在她温暖的肚皮上,他希望一直保持这样,这一辈子都保持这样。女孩儿冲他微微一笑,艾德看出,她很高兴找到了容身之处。
你不是一定要做。
只有这一句完整的,真正说出口了的句子。一个建议。公平,友好。
通常,克鲁索在岛上的行走路线是由各个旅馆饭店的休息日决定的。他去找那些端盘子的服务员,房屋管理员和吧台服务员,然后跟这些人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找个角落猫着,他们经常也会去厨房里,这时艾德就在外面的吧台等着他,同时享受着四周的宁静。他从来不用付钱,就算是休息日,也会有人二话不说地给他提供服务。其中几个短工艾德已经在分派夜时认识了,这段时间他又开始参加分派夜的活动,但也只是为了给克鲁索帮忙。他帮着倒酒,分食物,照看“圣汤”,因为那个汤过一会儿就得搅一下。晚上,所有遭船难的人都能分到满满的一盘食物。
就像是一种善意的禁忌,没有人再提他因为特拉克尔丢人的事,尽管短工们不止一次试图把话题往那个地方引。艾德很佩服这些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