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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鲁索_第46节(2/3)

克鲁索  | 作者:卢茨·赛勒|  2026-01-15 03:28:35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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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用来放卡罗拉的茶和烤蛋糕的铁盘。克鲁索在那儿蹲了多久?缩在这个四方形的洞里,他怎么做到上上下下地移动的,披哩扑咙?

克鲁索睡着了。艾德小心地把克龙巴赫的椅子挪到床头的位置,把那一小盘东西放在上面。

“我给你弄了一小盘东西。”艾德小声说。

一小盘东西代表着关心和安慰,但并不因此而过多干涉对方的不幸。

“要不要再给你弄一小盘东西?”

他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从笔记本里抽出索尼娅的照片。照片摸上去是滚烫的,就像克鲁索的额头,不过这原因在他,是因为他手上的刀口,那刀口现在开始有点火辣辣的疼。刀在洗碗工干燥的、满是白皮的手上没切多深,也没流什么血,只是些稀稀、黄黄的东西而已。是不是当洗碗工的人最后手里都没什么血了,只剩下碱液,皂液。

他把照片放在椅子上,摆得让克鲁索一醒来马上就能看到。他觉得自己像个正在抚摸一只垂死小鸟的孩子,而这只鸟就是他自己刚从鸟窝里打下来的。

直到现在,艾德才想起电话。

他这样就好像克鲁索是他的个人财产一样,就好像一切都是他的责任。由于某种可怕的扭曲,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他和克鲁索,那两个人。他又感到一阵恶心。

因为一下子看不清号码,他干脆把纸片从模模糊糊的塑料罩子里扯了出来。岛上女医生在克龙巴赫的名单上是第四个,三位数的号码。电话线的插孔已经快烂了,但插头还能插得住。艾德把耳朵紧紧贴在听筒上。他像失去知觉一样,静静听着交替响起的一声短音,和一声长的,持续很长时间的长音。就好像他不用拨号,也肯定会有人应答一样。

咱们留在这里的人

地毯,组合柜——他就像是走进了自己父母亲的房间。一堆堆人造革发着模糊的光——组合沙发,就像大牲口关进了小牲口圈。艾德吸口气,他费劲地喘着气。房子里面似乎比外面还要冷。

一眼看去,这里缺少的是那些电器。电视机,立体声音响,音箱——高光贴面上的黑印诉说着这些的缺席。后面的伤口,给电线留的开口。钢丝锯,艾德想,或者钻床。作为医生家的东西,这工艺真是粗陋得惊人,跟他父亲用在这种活儿上那成几个小时的精雕细琢有天壤之别。

这栋房子的位置正好在小岛曾经断裂,并且被淹没过的那个地方,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住的地方在后面,诊所冲着街道。候诊室里没有椅子。只有些蹭出的印,那里曾经是椅子背的顶端,上方的墙面上有一团团油腻腻、闪着灰色光泽的污渍,那是病人们长年累月用疲惫的头靠出来的。漫长的,让人筋疲力尽的等待,等待安慰和死亡,一直等到终于可以回家。

治疗室里是大敞着的柜子,药品和像雪一样撒在地上的营养粉,婴儿秤上的铁盘坑坑洼洼。装病历的米色铁皮柜里面的东西一半被拉了出来,这个岛的疾病史。一个装电池的挂钟放在桌子上,像是被遗忘了,被无意间留在了那里。旁边放着几个空针筒,一个出诊包,还有橡胶手套。电子钟的秒针发出轻轻的“嗒嗒”声,但并不朝前走。

艾德骑自行车到诊所用了不到十分钟时间,他一路冲下荆棘岩,冲下水泥板路,然后是沙丘后面的水泥路,迎着风,穿过十一月的寒冷。房门开着,门框上门锁的位置那儿已经碎了。

有人在视力表上用圆珠笔潦草地写了“江湖郎中!”和“混蛋国家!”,旁边是刻着厘米刻度的T形尺。游标被推到了最上面,就好像最后在这里测量身高的是一个巨人。艾德看见自己贴墙站着:头上顶着那块木头,同时挺直脊背,勾紧大脚趾。“一米七四!”结果总是出来得太快,总不像是很经心的样子。测量跟测量不一样,他父亲总是这样说。多数情况下都是一米七四,但有的时候只有一米七三,只有一次是一米七五,最后他的证件里也是这样写的,分在身高中等那一栏。登记个人信息的时候,身高和眼睛的颜色是自己报——在警察局户籍登记处的办公室里,没有人看他的眼睛,也没有人会重新测量。这让艾德很吃惊,他心底第一次意识到制度里可能存在的漏洞。

艾德虽然抵制那个标题,但它已经在脑子里打转了:寂静的绝望。他看见了那几个字,都没法用,所有只是给感觉一个名称的词都没法用,抽象地存在于人性中的那些东西没法用,不是好材料。中等身高,蓝色眼睛,这都是数据而已。眼睛在光线下会变成灰绿色的,跟他母亲一样。在有阴影的地方是棕色的,跟他父亲一样。艾德一屁股坐下去。那是病人坐的椅子。他面前是一个米色的铁皮柜,还有玻璃柜镜子里他自己的脸——那眼神,就好像那里是他的家,干脆搬进去,去睡觉,在那个柜子里。

不,我不知道伤有多重。

我觉得他在发高烧。

差不多两天,全身都湿透了。

我想,他撞到要害的地方了。

有,不过就一点,不多。

是的,不过时间不长,然后他就醒了。

对,我想是的。反正他知道自己在哪儿。

……

不,没做什么特别的事,他只是用了电梯,用的是我们传菜用的那个旧升降机,可能一整夜。

……

具体?我会说周围是一圈棕色,中间是灰绿色的——我混合了父亲和母亲的特征,您明白吗?

嗨,本德勒先生?!

有人喊他的名字。艾德走到窗前,看见镇卫生所的警察正沿着街道慢慢走上来。他穿着那件有很多实用的兜的夹克。诊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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