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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影子之舞_第5节

快乐影子之舞  | 作者:艾丽丝·门罗|  2026-01-14 16:39:05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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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帮我照顾孩子,她的唾沫都溅我脸上了。她确实不是一个可爱的老太太,你也清楚。”

“我知道她不可爱。”玛丽回答道。

史蒂夫的手还搁在她的肩上。“哎,你觉得我们是什么人呀,一群妖魔鬼怪?”

“大家不是为了好玩想赶她走。”卡尔说,“这很不幸,我们都知道。但我们得为社区着想。”

“没错。”玛丽回答道。但是,她把双手塞进了外衣口袋,转身对伊迪斯说谢谢,谢谢你的生日聚会。她突然想到了,他们是对的,为了他们自己,不管为了什么,这都是他们必须做的。富勒顿太太老了,她的眼睛已经死了,没什么能触动她了。玛丽出了门,和丹尼走在路上。她看见一间间起居室的窗帘都已经拉上了。各种各样的花朵,叶子,几何图案,把房间和夜色隔开。户外已经很暗了,白色的房子模糊不清。云彩分裂,散开。一股浓烟从富勒顿太太家的烟囱里冒出来。花园宫的姿态,白天时是如此自信,到了晚上,仿佛就缩成了一片黑色的,原始的山脚景色。

起居室里的种种声音已经烟消云散了。玛丽想。如果真的烟消云散了,他们的计划也将被遗忘,一切都会顺其自然的。但是,这些人都是成功的人,他们都是良民。他们想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家,遇见困难他们会互相帮助。他们打算成立一个社区—社区,一说起这个词,他们仿佛在其中发现了现代社会的某种恰如其分的神奇力量,丝毫没有犯错误的可能性。

现在,你什么也做不了,除了把手插进口袋里,保留一颗不打算服从的心以外。

重重想象

玛丽·麦奎德来了,我装作不记得她了。这似乎是最明智的反应。她说:“你连我都不记得,估计你是什么也不会记得了。”似乎让这个话题过去了,不过随即又补了一句:“我敢打赌,去年夏天你没去你奶奶家。我肯定你连这个也不记得了。”

叫我奶奶家,就连那个夏天,爷爷还活着的时候,也叫奶奶家。爷爷自己缩在一个房间里,就是前头最大的卧室,窗户里面装了木头百叶窗,起居室和餐厅也是这样的百叶窗,其他的卧室装的都是普通百叶窗。另外,走廊挡住了光,便于爷爷整天都能躺在昏暗的光线里。他雪白的头发,洗过后还做了护理,几乎和婴儿的胎毛一样柔软。还有,他的睡衣,他的枕头,都是白色的。他在房间里像是一座孤岛,人们靠近他的时候变得小心翼翼,同时却也是毅然决然的。身着制服的玛丽·麦奎德是房间里的另一座孤岛。大部分时间,她都一动不动地坐在风扇旁边,风扇似乎已然筋疲力尽,搅动空气的模样仿佛是在搅拌浓汤。她待的地方,要是想看书或者织毛衣什么的,肯定嫌暗,所以她只是在那儿等着,呼吸,发出来的声音如同风扇的声响,充满了苍凉的,一种无法描述的控诉的声音。

那时候我太小了,所以被放在婴儿床里睡觉。在家里我不睡婴儿床,不过,在奶奶家,给我准备的就是这个。床放在门厅对面的房间里,里面没有风扇,没有屋外那么灿烂。这座屋子的外头,是一片开阔的田野,在阳光之下,仿佛水面炫目的光辉,给拉下来的百叶窗添了一道道闪电般的裂缝。谁能睡着?妈妈,奶奶,姑姑们的声音,此起彼伏,来回重复她们每天都要叨来叨去的话。她们的声音在走廊上,在厨房里,在餐厅里。妈妈用一把黄铜把手的刷子,把餐厅的白布清理了。还有,圆桌上方垂下来的灯具上那些不亮的沉甸甸的奶油色玻璃花,也清理过了。每一顿饭都在这屋里吃,在这里烧,来这里拜访、谈话,屋里甚至有人在弹钢琴,弹琴的是我最小的姑姑伊迪斯,她还没有结婚。她用一只手弹钢琴,唱着歌儿:妮塔,胡安妮塔,南边的月亮轻轻地落下来。这里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屋子的天花板非常高,中间有大量阴暗的空间是浪费的。每当我躺在婴儿床上,燥热得难以入睡时,我就看着屋顶空荡荡的,污迹斑斑的墙角。我能感到—虽然并不确切知晓,房子里的其他人也一定能感到—潮湿炎热的空气中死亡的气息,就像一小块神奇的冰。而玛丽·麦奎德穿着她浆洗过的白色制服,等待。她自己就像座冰山,巨大,阴沉,愤怒,等待,呼吸。我把责任归咎在了她身上。

所以,我装作把她忘掉了。她没有穿白制服,白制服也并没有让她变得不危险。不过至少说明,她的力量施展的时候还没有到来。在户外的阳光之下,没有穿白衣服,她就显出浑身的雀斑,但凡能看见的地方,全都有雀斑,好像麦片撒在她身上了。她的头发是天然的铜黄色,闪闪发亮,弯弯曲曲地盘在头顶。她的声音刺耳,粗哑,而抱怨则是她每天日常的谈吐。“我就得整天一个人来洗这个吗?”她在后院冲我嚷嚷。我跟她走到晾衣服的阳台上,她叹了一口气,放下搁了湿衣服的篮子,“把夹子递给我。一次递一个。递上来给我。这么大的风,我不该出来的。我支气管已经有问题了。”我仰着脑袋,像一只被拴在她身上的动物,给她一个接一个地喂夹子吃。门外是寒冷的三月天,她看起来没那么肥硕了,气味也淡了不少。在屋里,我永远会闻到她的气味,就连她很少进去的房间都有。是什么气味呢?像金属,又隐约像某种香料,或许是丁香?她最近牙疼。或者像我感冒的时候,往胸口擦的配方药水。有一次我跟妈妈说,妈妈说:“别犯傻了,我什么气味也没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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