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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透明的薄膜,只见成千上万的鼻涕虫,到处都是,围绕在我们周围,在它们赖以维持生命的某种液体内游动、漂浮或是扭转着身体。每一个水槽都能从内部散射出光,我看到大团大团急速抖动的鼻涕虫。见此情景,我真想大声尖叫。
我手里还握着枪。老头子折回来,手按住枪警告我说:“可别经受不住折磨随便开枪。这是为我们好。”
玛丽一脸冷静地看着这些鼻涕虫。回头想来,我怀疑玛丽当时是不是真正地神志清醒。我瞅瞅她,又回头看看四面可怖的水族墙,急切地说:“我们离开这里吧,然后只消把这儿炸掉就没事了。”
“不行,”老头子平静地说,“那边还有,跟我来。”
管子再次变狭窄了,继而又开阔起来,随后我们又一次置身于一间稍小些的屋子,和刚才那间鼻涕虫的房间相似。同样又看到了透明的墙体,里面漂浮着东西。
我必须再看一眼,这才明白那是什么,而且相信不是自己的幻觉。
透明墙里,一具男人的尸体脸朝下漂浮着,这是一个地球人,约四五十岁,灰色的头发几乎掉光了。他胳膊蜷在胸前,膝盖弯着,好像在床上或是子宫里安然入睡的样子。
我看着他,满脑子可怕的想法。他不是一个人,还有更多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可他是惟一一个我能看清楚、引起我的注意的人。我肯定他已经死了,除此以外我根本没产生任何别的念头。但就在这时,我看见他的嘴在动——我真希望他是个死人。他还是死了好。
玛丽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像是喝醉了一般——不,她没醉,而是迷迷怔怔,神情恍惚。她从一面透明墙踱到另一面,出神地凝视着拥挤的透明墙内部深处。老头子一直注视着她,“怎么了,玛丽?”他轻声问道。
“我找不到他们!”可怜巴巴的小女孩儿的声音。说完,她又跑回第一面墙。
老头子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拉住她,语气坚决地说:“你没找对地方,回到他们来的地方找,还记得吗?”
她停下来,带着哭腔说:“我想不起来了!”
“你一定得想起来,现在就想,你能做的就是这件事。必须回到他们那里才能找到他们。”
玛丽闭上眼睛,泪水流了出来。她喘着气,抽泣着。我挤到他俩中间说道:“别这样!你要把她怎么样?”
他用另一只手抓住我,把我推开。“不,孩子,”他声音很轻但语气坚决地命令我,“你别管,这事你不要插手。”
“可是——”
“不行!”他松开玛丽,把我领到入口处,“待在这儿!听着,既然你爱你的妻子,恨泰坦星人,就别干预这事。我保证不会伤害她。”
“你究竟要做什么?”可他没理会我的追问,转身走开了。我待在原地,不愿听任事态发展,却又不想插手自己不明白的事,怕把事情搞得更糟。
玛丽弯身蹲在地上,像个孩子般用手捂着脸。老头子回到她身旁蹲下,拍着她的胳膊。只听见他说道:“回去吧,回到开始的地方。”
我几乎听不到她微弱的回答。“不……不。”
“那时你几岁?当时找到你时你好像七八岁上下,这事发生在那以前吗?”
“对,发生在那以前。”她呜咽着,完全瘫软到地上。嘴里喊着,“妈妈!妈妈!”
“你妈妈说什么?”他柔声问。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我,眼睛很奇怪。她背上有东西。我害怕,我真害怕!”
我起身赶到他们身旁,弯着腰以免碰到低矮的天花板。老头子目光始终盯着玛丽,一手把我推开。我停下来,犹豫不前。他命令说:“向后退,回去。”
这话是冲我说的,我照办了,但玛丽也向后退了一步。她喃喃低语:“有一艘飞船,巨大的发着光的飞船——”老头子对她说着什么,我却听不到她是怎么回答的。这回我在原地老实待着,没有打断他们。看得出来他并没有伤害玛丽。尽管我的心情很乱,但我意识到一定发生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足以让老头子在敌人的老巢中仍旧不管不顾,把全副精神放在玛丽身上。
他继续和玛丽淡活,语气中透着安慰与执著。玛丽平静下来,好像陷入一种倦怠之中,这时我才听得到她回答老头子的问话。过了一会儿,她开始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仿佛得了多语症,不停地宣泄内心的情感。老头子只有偶尔才会打断她,给她一些提示,鼓励她说下去。
我听到身后有人沿通道爬过来,忙转身掏出枪,强烈地感到我们被包围了。就在开枪前的一刹那我才意识到这人是那位无处不在的年轻军官,我们让他在外面守着。
“快出来!”他急切地喊着。他从我身边挤过去走进房间,冲老头子又喊了一遍。
老头了看来已经到了狂怒的边缘,吼道:“闭嘴,别捣乱。”
年轻人却坚持说:“您一定得出去,先生。指挥官吩咐你们务必马上出去,我们在撤退。指挥官说他随时可能使用毁灭弹。如果我们还在里面——‘嘭’的一声就炸没了!我要说的就这些。”
“很好,”老头子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们就来。出去告诉你们的指挥官一定顶住,直到我们出去为止。我有至关重要的情报。孩子,帮我来抬玛丽。”
“好,好的,先生!”年轻人同意说,“但是要快!”他匍匐着离开了。
我扶起玛丽,把她抱到房间收窄成为管子的地方。她看上去几乎失去了知觉,我把她放下。
老头子说:“我们得把她拖出去,看来她不会马上醒。这么着——我把她扶到你背上,你驮着她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