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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小心,想给他充分的时间定定神。奥索双手支着头,一动不动的呆坐着,把最近半个月的经过一幕一幕的想了一遍。周围的形势,仿佛大家都等他对巴里岂尼家有所行动,使奥索看了骇然。他发觉比哀德拉纳拉的舆论已经对他发生影响,似乎就是社会的公论了。他必须替父亲报仇,否则就要不齿于人。可是向谁报仇呢?他不能相信巴里岂尼父子是杀人犯。他们固然是仇人,但你一定要像同乡人一样抱着那种荒谬的成见,才能把他们指为凶手。有时他瞧着奈维尔小姐的戒指,嘴里念着那句箴言:“人生是战斗!”终于他坚决的说了声:“我一定会战胜的!”下了这个决心,他站起身子,端着灯预备上楼了,忽然听到敲门的声音。时间已经不是招待客人的时候:高龙巴立刻跑出来,后面跟着家里的老妈子。
她一边奔向大门一边和他说:“放心,没什么事的。”
但未开之前,她先问敲门的是谁。一个温柔的声音回答:
“是我啊。”
大门上的横闩给卸下了,高龙巴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子走进饭厅。孩子光着脚,衣衫褴褛,头上包着一条破手帕,露出几绺长头发,像乌鸦的羽毛一般黑。她很瘦,脸上没有血色,皮肤被太阳晒焦了,但目光炯炯,神气挺聪明。见了奥索,她怯生生地停下来,深深行了个礼。然后和高龙巴低声说话,把一只新打的山鸡交在她手里。
“谢谢你,契里,”高龙巴说,“谢谢你的叔叔。他好吗?”
“他很好,小姐。他向您请安。我没有能早点儿来,因为他今天在外边待得很晚。我在绿林中等了他三个钟点。”
“那么你没吃晚饭吗?”
“没有,小姐,我没时间啊。”
“就在这儿吃了罢。你叔叔面包还有吗?”
“不多了,小姐。但他缺少的是火药。现在栗子熟了,他只需要火药了。”
“等会儿我给你一块面包、一些火药。告诉他火药省着用,贵得很哪。”
“高龙巴,”奥索用法文[120]和她说,“你这是布施给谁的?”
“给一个本村的可怜的土匪,”高龙巴也用法文回答,“这孩子是他的侄女。”
“我看你要布施也得挑选对象。干么拿火药给一个坏蛋,让他去作恶呢?要不是大家对土匪这样软心,高斯的土匪早已绝迹了。”
“地方上最坏的坏蛋并不是那些在田里的人[121]。”
“你要给就给点儿面包,那是对谁都不应当拒绝的。可是我不愿意供给他们弹药。”
“哥哥,”高龙巴语气很严肃,“你是一家之主,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可是告诉你,我宁可把我的面纱给这个女孩子去卖,却不能不拿火药给一个土匪。不给他火药等于把他交给警察!除了子弹,他还有什么办法抵抗他们?”
女孩子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面包,一边聚精会神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竭力想从他们的眼里揣摩他们说些什么。
“你那土匪究竟干了些什么?犯了什么罪逃到绿林中去的?”
“勃朗陶拉岂沃根本没犯什么罪,”高龙巴嚷道,“他在部队里的时候,乔凡·奥比索谋杀了他的父亲,他回来把奥比索杀了。”
奥索掉过头去,端着灯,一言不答,上楼进自己卧房去了。高龙巴把火药和粮食给了孩子,送到门口又嘱咐了一遍:
“请你叔叔对奥索多照应着点。”
高龙巴 一一
奥索在床上直过了好久才睡着,第二天醒得很迟,至少在高斯人看来是很迟了。一起来,第一样引起他注意的是敌人们的屋子和他们才做好的箭垛子。他下楼问妹子在哪儿。
老妈子萨佛里亚回答说:“她在熔子弹的灶屋里。”
可见他每走一步都有厮杀的形象盯着他。
他看见高龙巴坐在一条木凳上,四周摆着新铸的子弹,她正在修光铅珠的边缘。
“你在这儿干什么鬼事啊?”
“哥哥,上校送了你一支枪,你还没有合适的子弹,”她用她甜蜜的声音回答,“我找到了一个模子,今天你就可以有二十四颗子弹了。”
“谢谢上帝!我根本用不着。”
“奥斯·安东,总得有个准备才好。你把你的本乡和周围的人都忘了。”
“我才忘了,你就赶紧把我提醒了。喂,是不是几天以前有口大箱子送到?”
“是的,哥哥。要不要我搬到你屋子里去?”
“怎么你搬?我看你连把它挪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这儿没有什么男人可以帮着搬吗?”
“我才不像你所想的那么娇呢,”高龙巴一边回答,一边卷起衣袖,露出一条雪白滚圆的手臂,模样长得挺好,但一望而知气力不小。她吩咐女仆:“来,萨佛里亚,帮我一下。”
她已经把沉重的箱子提起来了,奥索急忙上前帮她。
“亲爱的高龙巴,这箱子里有点儿东西是给你的。原谅我只能送你这样寒伧的礼,一个退伍的中尉,荷包总不是那么充实的。”
他说话之间打开箱子,取出几件衣衫、一条披肩和别的一些少女用的东西。
“哎唷!这么多漂亮东西啊!”高龙巴嚷着,“我得赶快藏起去,免得弄坏了。”她惨笑了一下,又道,“我要留着等结婚的时候用,因为现在我还戴着孝。”她说着亲了亲哥哥的手。
“妹妹,戴孝戴得这么久,未免是做作了。”
高龙巴语气很坚决:“我发过誓的,要我除服……”
她从窗子里瞅着巴里岂尼家的屋子。
“直要到你出阁的时候!”奥索有心补上这句,想把高龙巴的下文扯开去。
高龙巴却往下说道:“我要嫁的男人,先得做到三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