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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啊!难道您以为,一位像德·沙维尼夫人那样出身高贵的女士,能像放浪的小女工那样,随便就投入在下的怀抱吗?……我要对您说,她的信很迷人,只有瞎子才看不出这里表露的激情……还有信尾这种责备,只因一个星期四我没有去,您说何以如此呢?”
“可怜的小女子!”佩兰高声叹道,“千万别迷恋上这个家伙,否则很快你就悔之莫及了!”
佩兰这句过火的感叹,夏多福并没有注意,他反倒压低声音,娓娓说道:
“您知道吗,亲爱的,您可以帮我一个大忙呢!”
“帮什么忙?”
“这件事您务必帮我。我知道她丈夫对她很不好——那是个畜生,弄得她很不幸……您呢,佩兰,您早就了解他,您就明确告诉他妻子,那家伙非常粗暴,而且声名狼藉……”
“噢!……”
“一个好色之徒……您是知道的:他在部队里就有好几个情妇,那都是什么女人啊!那些情况,您都告诉他妻子。”
“嗳!这种话怎么讲呢?人家毕竟是夫妻……”
“我的上帝!什么话都有办法说!……尤其要多讲我几句好话。”
“这倒容易些。然而……”
“也不那么容易啊,您听好,因为,如果让您放开讲,您就要胡吹我一通,也解决不了我的问题……您对她说,近来一段时间,您注意到我很忧伤,不爱说话,也吃不下饭了……”
“好家伙!”佩兰高声说道,同时哈哈大笑,烟斗也随着跳动,滑稽到极点,“这种话,当着德·沙维尼的面,我绝难开口。就说昨天晚上,伙伴们请咱们吃饭,您还差不多是让人给抬回来的。”
“就算是吧,但也没必要对她讲这个。只要让她知道我爱上她了就好。而且,搞小说的那些人已经让女人相信,一个男人能吃能喝,就不可能害相思病。”
“我可不然,说不出世上有什么东西能让我不吃不喝。”
“好了,我亲爱的佩兰,”夏多福边说边戴上帽子,拢了拢发卷,“一言为定,下星期四我来接您。到时候,您穿好皮鞋和长丝袜,一身礼服!千万别忘了多讲她丈夫的坏话,多讲我的好话。”
说罢,他十分优雅地舞动手杖,径自去了,丢下佩兰少校一个人,既为收到的邀请费思量,更为要他穿长丝袜和全身礼服而迷惑不解。
阴错阳差 四
受邀请的客人有好几位因故不能前来,德·沙维尼夫人举办的这顿晚宴便冷清了几分。夏多福坐在朱莉身边,一如往常那样殷勤、热情地照顾她。沙维尼上午骑马溜达了好长时间,此刻食欲惊人。见他那样大吃大嚼,开怀畅饮,连最严重的病人也要胃口大开。他由佩兰少校相陪,经常给他斟酒,每每随着主人粗野的欢乐也纵声大笑,几乎要把玻璃酒杯震碎。沙维尼只要同军人重聚,便立刻恢复在部队时的那种快活情绪与举止。况且,在说笑方面,他从来就不讲究什么高雅。每次听他讲一句出格的俏皮话,他妻子便露出一副冷淡的鄙夷神色,随即转向夏多福,开始同人家窃窃私语,佯装根本没有听见她深恶痛绝的笑谈。
下面就是一个事例,表明这一典型夫妇的文雅。晚宴临近结束时,大家又谈到歌剧院的演出,品评好几名女舞蹈演员的演技,尤其大加赞赏××小姐。夏多福就这个话题,更是添枝加叶,特别称颂她的妙丽、她的风采、她的雍容大雅。
几天前,佩兰由夏多福带着,去歌剧院看演出,他有生以来只有这一次,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小姐。
“是不是那个身穿粉红色衣裙,像只小山羊似的欢跳的小姑娘?”佩兰说道,“她那两条腿很美,您总挂在口头上吧,夏多福?”
“啊!您谈论过她的腿!”沙维尼高声说道,“可是您知道吗,假如您总挂在口头上,那么您非得同您的将军——德·J公爵闹翻了不可!您千万当心啊,我的伙计!”
“可是照我的推想,他的醋劲儿不会那么大,居然不准别人用观剧镜看那两条腿。”
“情况正相反,那两条腿他很为之得意,就好像最早是他发现的。对此您有何高见,佩兰少校?”
“我只熟悉马腿。”老军人谦逊地回答。
“那两条腿的确很出色,”沙维尼又说道,“全巴黎再也找不出更美的了,除了……”他戛然住声,开始轻轻地捻自己的小胡子,一副戏谑的神态注视他妻子,看得妻子从脸立刻红到双肩。
“除了D小姐的那两条腿吧?”夏多福提到另一名女演员,接口说道。
“不对,”沙维尼用哈姆雷特式的凄惨声调答道,“——你就瞧瞧我妻子吧[183]。”
朱莉气得脸都紫了,她疾如闪电,朝丈夫瞥了一眼,投去鄙夷和恼怒。随后,她又极力克制自己,猛然朝夏多福转过身去,声音略微颤抖着说道:“我们应当琢磨琢磨《马哈默德》[184]的二重唱,这一定非常适合您的歌喉。”
沙维尼可不会轻易泄气。“夏多福,”他又接着说道,“您知道吗?从前我还想叫人把我所说的那两条腿铸成模型,但是人家说什么也不允许。”
如此放肆地泄露隐私,夏多福听了喜不自胜,但是他表面上却装作没有听见,仍然同德·沙维尼夫人谈论《马哈默德》。
“我要说的那个人,”毫不留情的丈夫继续说道,“在这方面只要有人讲她一句好话,她总是很气愤,但是在内心里,她并没有恼火。您知道,她还让袜商给她的脚量尺寸呢!……我的夫人,您可别生气……我说的那个商人是位女士。那次我去布鲁塞尔,随身带着三页纸,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