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我不便告诉您……因为,这事非同小可啊!”
“什么?”
“而且,所有认识您的人,早晚会了解是怎么回事……然而沙维尼……我万万没有料到。”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看在老天的分儿上,您说呀!那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沙维尼反身回来。夏多福压低声音答道:
“她是梅拉妮·R夫人,德·H公爵的情妇。”
“仁慈的上帝啊!”朱莉高声叹道,一脸惊愕地注视夏多福,“这不可能!”
夏多福耸了耸肩膀,送她上马车时,又补充说道:
“我们下楼碰见的那几位夫人,议论的就是这事。这样一个女人,正合公爵的胃口。他需要照顾,需要体贴……这女人甚至还有丈夫呢。”
“亲爱的朋友,”沙维尼语调欢快地对妻子说道,“用不着我送您。晚安,我要去公爵府上吃夜宵。”
朱莉没有应声。
“夏多福,”沙维尼接着说道,“您愿意同我一道去公爵府吗?对方刚才对我说,也邀请您去。您引起人家的注意了,也讨人家的喜欢,好家伙!”
夏多福冷淡地谢绝了,他又向德·沙维尼夫人施礼告别。马车启动时,德·沙维尼夫人万分气恼,紧紧咬住手帕。
“哦,是这样,我亲爱的,”沙维尼说道,“至少,您会一直把我送到那位郡主府门前吧。”
“好哇。”夏多福欢快地答道,“对了,您可知道,尊夫人最后还是明白了身边坐的女人是谁吗?”
“不可能。”
“一点不错,这事您可做得不像话。”
“嗳!她气质很好。再说了,对她还不怎么了解。公爵带她到处走。”
阴错阳差 六
德·沙维尼夫人一夜辗转难眠。丈夫的各种过错,这次在歌剧院的行为达到了顶峰,这似乎逼使她非得立即分居了。第二天就要跟丈夫摊牌,向他表明自己的意图,再也不能和一个让她丢尽颜面的男人共同生活了。然而这种摊牌,她想想就心惊胆战。她同丈夫从来就没有严肃地交谈过。迄今为止,她心有不满,仅仅以赌气来表达,而沙维尼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给予妻子完全的自由,出了什么事也准备以宽容的态度对待,因此他怎么也想不到妻子不肯对他同样地宽容些。德·沙维尼夫人尤其担心,自己在谈话中忍不住流下眼泪,别让沙维尼以为是情爱受到了伤害。于是她特别遗憾母亲不在身边,母亲如果在,一定能给她出个好主意,甚至亲自出马去宣布女儿分居的决定。她左思右想,心下犹豫不决,直到要蒙眬入睡的时候,她才打定主意,去找一位她年少时就认识的女友商量,以便慎重决定对沙维尼采取什么行动。
她怒气难平,就不禁比较她丈夫和夏多福:前者粗鲁无礼,越发显出后者雅人深致。她带着几分欣喜承认,情人更比丈夫关注她的名誉,但又为有这种想法而自责。通过这种道德品性的比较,她不由自主地看到,夏多福举止文雅,而沙维尼的行为则俗不可耐。她亲眼所见,丈夫挺着微微发福的肚子,在德·H公爵的情妇面前,笨手笨脚地大献殷勤;反之,夏多福比平时还要恭敬几分,仿佛力图维护丈夫可能使她丧失的尊严。人们的思绪有时就不着边际了,她冥思既久,也不止一次想到自己可能成为寡妇,那时候她又年轻,又富有,也毫无障碍了,她可以合法地接受年轻的骑兵队长一往情深的爱。一次不幸的尝试,绝不能得出万勿结婚的结论,假如夏多福的追求是真心实意的话……转念至此,她不由得满脸羞红,赶紧驱散这些念头,心下决定今后同他交往要更加矜持一些。
一觉醒来,头疼得厉害,更谈不上昨晚所想的彻底摊牌了。她怕碰见丈夫,不愿下楼用早餐,便吩咐人将茶点端到卧室来,还让人备车,准备去拜访朗贝尔夫人,即她想要讨主意的那位女友。那位夫人此时正在P地的乡间别墅。
她一边用早餐,一边翻看报纸。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条新闻:
法兰西驻君士坦丁堡大使馆年轻的外交官、一等秘书达尔西先生,携带紧急外交文件,于前天返抵巴黎。到后当即谒见外交大臣阁下并长谈。
“达尔西回到巴黎啦!”她高声说道,“真高兴能再见到他。他变了吗?是否变得非常拘板,有了架子呢?‘年轻的外交官!’达尔西,年轻的外交官!”她说着“年轻的外交官”这几个字,不由得独自哑然失笑。
这个达尔西,从前参加德·吕桑夫人举办的晚会去得很勤,那时他在外交部仅仅是一名随员。在朱莉结婚前不久,他离开了巴黎。从那以后,朱莉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只听说他去过很多国家,而且连连升官。
她手上还拿着报纸,不料丈夫走了进来,一副满面春风的样子。朱莉一见是他,起身就要出去。可是,要去梳妆室,就必须从他身边走过,因此,朱莉就站在原地未动,但她的情绪特别冲动,手扶在茶几上,连带瓷器茶具明显地颤动了。
“我亲爱的朋友,”沙维尼说道,“我要外出几天,特来向您告别。我要去德·H公爵那里打猎。我还要告诉您,公爵对您昨晚的接待特别满意——我的事情也进展顺利,公爵答应我,尽快把我推荐给国王。”
朱莉听他这样讲,先是面失血色,接着又涨红了。
“这是德·H公爵先生欠您的情……”她声音颤抖着说道,“公爵就应该那么做,既然这个人为了讨好他的推荐者的情妇,不惜极其卑劣地损害自己妻子的名誉。”
然后,她竭力克制住自己,迈着庄严的步伐穿过卧房,走进梳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