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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照样结了婚,或者找到了别种安慰。“如果跟另外一个人结婚,我就会幸福了吗?”她又自言自语,“A某人无疑是个蠢货,但是他不那么凶,阿梅莉倒可以随意驾驭他。和一个百依百顺的丈夫生活总能过得去……B某人有好几个情妇,他妻子心太善,只能黯然神伤。不过,他对妻子倒是十分敬重……诚能如此,我也别无所求了……还有那位年轻的C伯爵,总是阅读政治小册子,他不遗余力,想有朝一日成为一个好议员,也许还能成为一个好丈夫。是啊,然而,这些人个个都令人讨厌,又丑陋又愚蠢……”她就是这样,将少女时期所认识的青年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于是达尔西的名字第二次出现了。
从前在德·吕桑夫人的社交圈子里,达尔西是个小角色,也就是说大家清楚……做母亲的也都知道……他家产太薄,不能对她们的女儿有非分之想。而且,在那些小姐看来,达尔西身上也毫无值得她们回眸眷顾的妙处。况且,他还有文雅之人的名声,颇为愤世嫉俗,说话常带刺,很是自鸣得意。独有他这个男子,在大家闺秀的圈子里,敢嘲笑其他青年的可笑和自命不凡。就是他低声跟一位小姐说话,做母亲的也不会惊慌失措,因为女儿在咯咯大笑,露出漂亮的牙齿,做母亲的甚至说,达尔西先生非常可爱。
朱莉和达尔西二人趣味相投,彼此又畏惧舌剑唇枪之能事,因而关系也就靠拢了。他们经过几个回合交手之后,便签订了和平条约,建立起攻守同盟,相互关照顾惜,总是协调一致,嘲讽他们所认识的人。
一天晚上,有人请朱莉唱歌,也不知是唱哪一段了。朱莉也知道,自己的嗓音很好。她朝钢琴走去,开唱之前,瞧了瞧在场的各位女士,那神情颇为傲慢,仿佛在向她们挑战。不料那天晚上,不知是身体欠佳,还是运气不好,几乎尽失唱歌的能力。往常十分优美动听的歌喉,这次一开口就跑了调。朱莉顿时心慌意乱,整支歌都唱歪了,过渡音群全没有唱出来。总之,彻底唱砸了。可怜的朱莉惊慌失措,几欲流下眼泪。她离开钢琴,回到座位上,还不禁偷眼看女伴们见她当众出丑,都难以掩饰那份幸灾乐祸的样子。就连在场的男士,也都似乎勉强忍住讪笑。朱莉又羞又恼,眼睛低低垂下,好久也不敢抬起来。她终于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头一张友善的面孔就是达尔西,只见他脸色苍白,眼里闪着泪花,好像出了这件倒霉的事比她本人还难过。“他爱我呀!”朱莉心中暗想道,“他是真爱我。”当夜,她几乎没有入睡,眼前总晃动着达尔西那张伤心的脸。一连两天,她一门心思想着达尔西,想着他对她热烈的暗恋。这段恋情刚有进展,德·吕桑夫人忽然收到达尔西先生的一张名片,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母:P.P.C,即“谨此告别”的缩写。
“达尔西先生要去哪里呢?”朱莉问一个她认识的青年。
“他去哪里?您怎么还不知道呢?是去君士坦丁堡,今天夜晚他就上邮船走了。”
“这样看来,他并不爱我呀!”朱莉想道。一周之后,达尔西就被置于脑后了。
达尔西那边更加浪漫些,过了八个月还没有忘记朱莉。如果要给朱莉开脱一句,解释一下感情持久的这种巨大差异,那就必须想到,达尔西生活在野蛮人中间,而朱莉在巴黎,被阿谀奉承和各种娱乐团团围住。
无论怎样,二人分手也有六七年之久了,朱莉乘车前往P地的路上,居然还想起她唱歌走调那天达尔西忧伤的表情,而且也应当承认,她同时想到了达尔西可能爱上她了,而且至今还保存着这种表情。在两公里的路段上,这一切相当顽强地占据了她的思想。继而,达尔西第二次被遗忘了。
阴错阳差 八
朱莉乘车驶进P地的时候,看见朗贝尔夫人的庭院里有一辆马车正在卸套,心下不觉颇为扫兴,很显然,来访者待的时间会很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她便不可能深谈她对德·沙维尼先生的积怨了。
朱莉走进客厅时,只见朗贝尔夫人正和一位女士在一起,与那人在社交场合相遇过,但也只是略知姓名而已。她不得不克制一下情绪,以便掩饰到P地白折腾一趟的怏怏神色。
“哦,您好,亲爱的美人!”朗贝尔夫人一边同她拥抱,一边高声说道,“真高兴您没有忘记我!您来得再巧不过了,今天我不知道要招待多少狂热爱您的人。”
朱莉回答的神情有点勉强,说她原以为朗贝尔夫人没有客人。
“他们见到您,都会喜出望外。”朗贝尔夫人又说道,“自从我女儿出嫁以后,我这别墅就冷清极了,因此,朋友们愿意来这里聚会,真让我大喜过望。怎么,亲爱的孩子,您的好气色丢到哪儿去了?我看您今天脸色这么苍白。”
朱莉随口编了个小小谎话,说是路途好远……尘土又大……太阳又晒……
“今天我请来吃晚饭的客人,恰巧有一位您的崇拜者,我要给他一个惊喜,此人就是德·夏多福先生,也许还有他那位忠实的阿卡特[188]——佩兰少校。”
“最近我也招待过佩兰少校。”朱莉说着脸就微微泛红,因为她心里想的是夏多福。
“我还邀请了德·圣莱热先生。下个月在这里,无论如何也要请他在这里组织一场谚语小喜剧[189]晚会。我的天使,到时候您一定要扮演个角色。两年前,您还是我们谚语小喜剧的主角呢。”
“我的上帝,我有好久没有演谚语小品了,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