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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乐师与朱衫舞女穿梭其间,金色的面具影影绰绰,他们身形轻盈如蝶,皮肤银白似雪,在庭上翩然起舞,身后白色水雾升起,渺渺茫茫,仿若仙境。
姬飞轻却看得索然无味。一是因为心事重重,二是因为这套舞几十年不换,他从幼时就看烦了。
终于,舞散了。姬飞轻打着哈欠站起身,沐浴更衣,在宫女婉儿萍儿的服侍下喝掉安神茶,迅速入睡,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晨,他醒来坐起身,听见“哗啦”一声——
黄色的信封飘然落地。
他怔怔地盯着地面:这不可能,没人能在夜间闯入寝宫放下这封信,皇宫里哪怕溜进来一只猫,数千名锦衣卫和弓箭手都会瞬间将它击成筛子。除了……他躬下身拾起信:
切记誓言,三年内不可纳妃,否则天灾将至。
今日朝上,不可看皇妃画像,尽数驳回,不得再议。
这是……神女的信!
姬飞轻的手指微微发颤,他赌赢了!神女果然又来了!
昨夜,一定是她飞入皇宫放下这封信的。姬飞轻一遍遍抚摸着清秀的墨迹,嘴角勾出浅笑。
姬飞轻一直带着这种浅笑走上朝堂,烦琐礼节过后,礼部呈上皇妃画像。他漫不经心地放在一旁,开始讨论水灾。群臣面面相觑,互相递着眼色,又不得不顺着皇上。
从赈灾到水利再到预备讨伐北狄,姬飞轻像往常一样尽职尽责。临近退朝,李尚书再也忍不住:“皇上,纳妃一事——”
姬飞轻摆手,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纳了。”
群臣骇然,李尚书有些结巴:“不,不纳了?微臣斗胆,敢问缘故……”
“心有所属。”姬飞轻终于低笑出声,“退朝吧。”
那个小骗子。他想,说什么只能来这里一次,昨夜不还是来了吗?
她让他怎么纳妃呢?那水晶般的一夜,她带来了他十八年漆黑生命中不曾见过的光,又带走了他漫漫余生中的所有期许,“曾经沧海难为水”,多么残忍的诗,她让他怎么纳妃呢?
见之不忘,思之如狂。
他只有赌下去,赌她会再来,赌她会爱上一个凡人,赌她有一天飞不动了,会掉落在他的宫里。
群臣大惊,小声讨论着,却只得依言行礼退朝。姬飞轻看见案几上的画像,刚要叫李尚书拿回去,却转念一想:
神女说,她来这里是为了阻止一场灾难。如果我全听她的话做事,她任务完成,定不会再来了。我不能尽然听她的,且在大事上顺着她,小事上违逆她。这样既止了天灾,又能让她多来几次,岂不两全?
于是,他手指一挑,画像轻盈展开——
那龙椅上年轻的身影僵住了。
此刻,李尚书混杂在退朝大臣中,心中百感交杂,却只能抿唇一言不发。太子太傅和老将军陪伴在他左右,摇头叹息。三人白发飘飘,互相搀扶着正要下殿。
“李尚书。”
忽然,龙椅上传来一声轻怒的呼喊。
李尚书、太子太傅和老将军三人同时僵住了。李尚书缓缓转过身,对龙椅恭敬行礼:“臣在。”
龙椅上的青年合上画,深吸一口气,威严的声音压制住情绪:“这画上的,是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