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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人,您终于来了,就是这群混混聚众闹事,快把他们带走吧!”
闻言,张巡抚的眉头皱得更深:“你们谁起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下忽然寂静。众人低头,彼此偷瞄,却谁都不敢第一个站起来。
张巡抚的目光俯视了一圈,抬起来,又定在了姬飞轻身上。
姬飞轻本不想惹事,此刻不得不开口:“并非闹事,厂中姜力,四日前为机器所害,厂主吴绅仅赔偿白银二十两。家属不服,故来鸣冤。”
“小人冤枉啊!”吴绅赶紧呈上契约书,“小人按《商律》,雇姜力的第一天就立了契约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姜力死伤与吴绅无关。二十两是我的情分,谁知这群混混贪婪无厌。大人明察!”
“还有吗?”张巡抚接过文书,扫视众人。
一直拉着姬飞轻的旗子终于忍不住了,连声磕头:“草民姜旗,家叔被吴绅厂中机器杀死,吴绅只赔二十两,丧尽天良!我们到衙门去讨公道,谁知县令冯鹤勾连奸商,驳回不理。巡抚大人明鉴,为小人主持公道啊!”
“县令冯鹤?”
“对,县令冯鹤徇私枉法,请张大人您明——”
“通通带回去,收押入狱。”
一声令下,瓷人仆役纷纷冲上前,擒住披麻戴孝的众人,惊叫四起。姬飞轻瞬间被瓷人绑住双手,他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凭什么抓人,我们做错了什么!”旗子奋力挣开了瓷人,大吼道,“我们都不识字,那份契约是被骗的。还有——”他指着姬飞轻:“小飞跟这件事没关系,我才是领头的,不要抓他!”
“做错了什么?”张巡抚冷嗤一声,转身,“我受国令,巡抚三省。依《商律》,你们闹事占道,耽误经营;依《讼律》,你们越级状告,诋毁命官。你们这群愚民,目无法度,不守契约,何其可恶。国家迟迟不进步,就是坏在愚民手里。”
说罢,拂袖而去。侍女们赶紧摇扇,浩浩荡荡簇拥着张巡抚走回飞船。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身后,惊慌声与磕头声四起,血红的“冤”字和洁白的麻衣被撕扯满地。姬飞轻高声解释,但没人理睬。仆役骂咧着推搡,瓷人将所有人统统推入漆黑的囚船。
蒸汽嗡鸣。矮小的囚船如一只脏兮兮的麻雀,消失在远方空中。
满目漆黑,颠簸摇晃。
当姬飞轻忍着恶心,再次看见光芒时,已经被推搡进入地下石狱。
四周冰凉难闻,散发着不见阳光的潮气。牢门上雕刻着狴犴狰狞的石像,青铜狱栏密密麻麻,锋利如剑。栏外,戴着面具的狱吏手持长鞭,沉默地巡逻。
姬飞轻双手被扣铁镣,与那十几位闹事青年一起,关押在狭小的牢房里。
他试着呼喊抓错人了,但很快放弃:巡逻的狱吏充耳不闻,因为他们都不是人,而是嗡鸣的蒸汽人俑。
在一片哭喊和喧哗中,姬飞轻颓然地坐下。
“对不起。”旗子在他身旁坐下,垂着头说。
“没事。”他努力挤出一丝苦笑,心中却一片担忧:
林光听说这件事了吗?
最近通缉越来越多,搜查越来越严。上次肉联厂里,她是趁着夜黑才没被认出,这次要是她冒险出门,后果不堪设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