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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述闻言,瞬间脸色煞白,又惊又怒地看向许远的方向,厉声道:
“藏头露尾之辈,出来!”
眼看行迹彻底败露,许远念头飞转。在这地下密室跟这深浅不知的术士动手?打烂了东西、惊动了整个宇文府都是小事,万一劲力控制不好,波及到旁边年迈的宇文述,给他噶了,然后引发什么意外改变了关键历史节点的细节,那就扯了大皮了!
“啧,被发现了。”
许远嘟囔一声,索性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但在完全现身之前,他做了个极其迅速且古怪的动作——左手“啪”一下抬起来,结结实实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和下半张脸,右手则飞快地从梦意识的杂货间,扯出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手摸来的白色布帕,胡乱往头上一罩,在脑后仓促地打了个死结。
“哎!老许你......”小钟的声音脑海中骤起,随即又是觉得这个场景下不好发作,只得先闭了嘴。
如此,一个只露出一双眼睛、头上顶着块不规则凸起布团的蒙面客,以一种十分滑稽的姿态出现在了密室中。那布帕甚至有一角没拉平,翘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宇文述:“……”
术士:“……”
“咳咳。”许远捂着嘴,闷着声音,试图改变音调,“误会,纯属误会。我就是晚上吃撑了散散步,走岔了路……你们继续,继续哈!”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不再试图去看那近在咫尺的【崆峒印】,而是朝着来时的地道口方向急掠而去!
“想走?留下吧!”
术士反应极快,几乎在许远动身的同一刻,手中拂尘一甩,数十道细若游丝却坚韧异常的灰气激射而出,如网如鞭,一半封堵地道入口,一半径直缠向许远双腿,劲风凌厉。
许远暗骂一声,脚下步法一变,如同泥鳅般扭动,险险避开脚下缠绕的气丝。
他不敢动用大范围或标志性的招数,生怕留下明显的能量痕迹或引发过大波动。只能将力量压制在极低的限度,并指如刀,凌空划出几道微弱却精准的淡金气刃。
“嗤嗤...”
几声轻响,缠向他的气丝被斩断。但他也被阻了一瞬,术士已如鬼魅般欺近,拂尘带着一股阴柔粘稠的劲力,直点他胸前大穴,招式刁钻狠辣。
许远只得回身格挡,右掌竖起,以巧劲拍开拂尘,两股力量一触即分,发出沉闷的噗声。他感觉对方劲力诡异,带着股侵蚀的阴寒,但强度似乎也只有个九阶的程度?咳咳,这让他心下稍定。
借着交手反震之力,许远身形向后飘退,更靠近地道口。术士紧追不舍,拂尘化出漫天尘影,将他周身笼罩。许远左支右绌,主要依靠精妙身法闪避,偶尔不得不用手掌、手臂格挡,也是触之即走,绝不纠缠,更不敢全力反击,打得憋屈无比。
“砰!”许远瞅准一个空隙,一脚踢在密室墙角一个装饰性的石雕上,石雕碎裂飞向术士,趁其拂尘扫开碎石的空当,许远终于闪身冲入了狭窄的地道。
“追!绝不能放他出去!”
宇文述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后方回荡。
地道中,许远将速度提至极限,向上狂奔。身后,术士如影随形,一道道阴寒气劲不时从背后袭来。许远头也不回,听风辨位,或侧身,或矮身,或突然变向,险之又险地避开。有时实在避不开,便回手轻拍,以柔劲将其引偏,打得地道墙壁噗噗作响,石屑纷飞。
靠北的,托大了,早知道哪怕时间紧张,也应该先用【时空裂缝】的手段先排除一下错误答案了!
动静已经闹大了,上方隐约传来更多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显然是宇文述的呼喊惊动了府中护卫,正在向下涌来。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中间还得收着九成九的力气。许远蒙在布帕下的脸都快皱成一团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趟夜探,真是倒了特么的血霉了!
许远蒙着那块莫名其妙的布帕,在狭窄地道里将身法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虚影。身后术士的阴寒气劲与上方涌下的护卫呼喝声交织成一片,却始终差了那么一丝,无法真正将他合围。
眼看前方地道口隐约透进黯淡星光,许远心一横,拼着硬挨了术士隔空拂来的一记阴柔掌风,借力猛地向上窜出!
“轰!”
他如同出膛炮弹般撞开地道的伪装出口——竟是花园里一座假山下的石洞。碎石灰尘弥漫中,许远身影不停,足尖在假山石上一点,瞬息掠过数丈,翻过院墙,彻底融入了洛阳城深沉的黑夜之中。
身后,宇文府的喧嚣、术士冰冷的视线、宇文化及气急败坏的的吼声,迅速被夜幕吞噬、拉远......
许远不敢有丝毫停留,因为他知道,宇文府,定然有至臻高手,自己太过于纠缠,实在是在担心因果。这也太憋屈了....于是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在连绵的屋脊上几个起落,确认彻底甩掉所有可能的尾巴后,才如同归巢的夜枭,悄无声息地落回杨府客院的屋顶,闪身钻入自己房间。
“呼——!”
一把扯下头上那块被汗水浸透、皱得像咸菜的布帕,许远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比跟帝江打一架还累——主要是心累——有实力不能用的心累!
许远刚坐下,还没喘匀第二口气——
“许!远!”
小钟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他脑海炸开,连名带姓,前所未有。许远吓得一个激灵,瞬间从椅子上弹起半寸:
“咋…咋了钟姐?” 他一边下意识回话,一边赶紧将小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