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接受，那就证明沈朝歌这位九天之上的仙子谪落凡尘，卓睿将抱得美人归，自此之后，双宿双飞，享尽艳福，让世人羡慕。

若拒绝，那沈朝歌依旧是沈朝歌，依旧是皇都的女神，优雅却孤傲，清冷且脱俗，但若能拒绝这样的浪漫，那沈朝歌莫非当真铁石心肠，抑或是当真是九天之上的仙子，不愿沾染世俗凡尘？

“也许……不会拒绝。”

不知为何，卓越心底竟有几分紧张，卓轻暄瞟了眼他，美眸微微闪烁了下，有些懊恼，又有些欣慰，意味复杂难明。

此刻，在卓睿眼中似乎唯有沈朝歌，他凝视着眼前优雅绝世的女子，嘴角噙笑，眼中有着似大海般的柔情。

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答案。

沈朝歌脸色清冷，她瞥了眼卓睿，而后移开，竟看向卓轻暄身侧的卓越，美眸微闪，道：“你说，是拒绝还是答应？”

众人哗然，沈朝歌这是在征询别人的意见？且这个人还是适才大出风头的岳熙？

这什么情况？

“这件事难道不是自己说了算？他为何要询问岳熙，难道……岳熙的意见对他很重要？”众人看向卓越的眼神满是怀疑之色。

“难道……沈朝歌喜欢岳熙？”有人小声道。

“这不可能！”

有人气愤的反驳道：“岳熙又算什么东西，岂能配得上沈朝歌？”

“那你说她为何要询问岳熙？”刚才那人不服，抗声反问。

“这……可能是沈朝歌与岳熙是朋友，才会询问，也许只是礼貌的询问而已，沈朝歌并不需要他给出答案，何必放在心上？”此人好似找到了“论据”，强撑着说道。

此刻，万众瞩目的是卓越。

卓轻暄碰了碰卓越的肩膀，卓越才回过神来，与沈朝歌对视，他看到的是一汪清泉，清澈且晶莹，似琉璃，又似琥珀，不含一丝杂质，当然，他也没看到一丝的情绪。

云淡，风轻。

她似乎真的只是在询问卓越，亦或许他的答案真的可有可无，但那抹剔透的清澈却让卓越失神，许久之后，他刚想开口，却被卓睿打断。

“这位就是岳熙？”卓睿终于从沈朝歌身上移开了目光，他盯着卓越，眼底划过一抹异彩。

“见过五皇子！”卓越微笑道。

“咱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卓睿眯起了眼睛，眼瞳中精芒闪烁。

卓越轻笑，并未答话，但他心底却清楚，卓睿并非认出了自己真身，而是说那晚在曜天王府的“初遇”。

他不再理会卓睿，凝视着沈朝歌，两人对视许久，卓越轻舒了口气，道：“如果你选择接受，我也接受！”

众人一愣，这什么意思？

卓轻暄先是怔住，而后气急，跺脚道：“笨蛋！”

“多好的表白机会啊，若趁机抓住，说不定今晚抱得美人归的就是你了，那卓睿今晚的辛苦筹备就是为你作了嫁衣裳，真是笨蛋，无药可救……”

她与沈朝歌自幼一起长大，乃闺中姐妹，若说沈朝歌有多喜欢卓越，她自然是不信的，但沈朝歌更不喜欢卓轻尘与卓睿，这两人一个狂傲跋扈，一个心思阴沉，皆非沈朝歌喜欢的类型。

且从血缘来说，卓轻暄自然更倾向于卓越，沈朝歌称得上当世极优秀的女子，天赋才情为世人称道，若卓越以后能登上帝位，沈朝歌就是母仪天下最好的人选。

可惜的是，卓越的答案模棱两可，让卓轻暄极为失望，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沈朝歌却是笑了。

这是沈朝歌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展露笑容，以往她一贯清冷，要么戴着金色面具，要么冷漠示人，谁曾见她笑过？

众人彻底傻了，原来她笑起来如此好看，恍若冬雪消融的刹那，有一种令万物复苏萌动的力量，让世人沉醉。

卓睿神色略微阴沉，这是沈朝歌第一次露出笑容，可惜的是，这个笑容的对象，不是他。

“抱歉！”

沈朝歌看向卓睿，再次云淡风轻起来，她朱唇轻启，缓缓吐出两个字。

她拒绝了！

众人哗然，有些惊愕，同时也松了口气，这样的绝世佳人即便不属于自己，也最好不要被别人拥有，她应该永远立于云端之上，做清冷脱俗的神女，为世人仰视膜拜，不应被污秽世俗所亵渎。

卓睿脸色一沉，略微有些难堪，但这些只是一闪即逝，他脸上再次堆起笑容，爽朗大笑道：“反正被拒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卓某也不怕丢人，朝歌，不管你是什么想法，我卓睿对你的心永远不变，我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会感动你！”

他自我解嘲，又再次表露出心意，似乎并非第一次碰到这种尴尬局面，所言所行顺手拈来，颇为熟稔。

“不愧是五皇子，求爱被拒绝依旧坦然，果然大气！”有人大声赞道。

“不仅天资修为超拔流俗，心胸亦广阔如海，难怪被誉为最有望登上皇位的皇子！”众人被其心胸折服。

卓睿大笑，对别人的赞颂坦然接受，他看向卓越，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来以后与岳兄要多亲近亲近了……”

卓越眸光一凝，轻笑道：“五皇子言重了。”

他心中却凛然，难道卓睿看出了自己的身份？

据卓洪所言，卓越推测，卓睿应该清楚卓轻暄的真实身份，那自己与卓轻暄接近，又与沈朝歌有牵扯，且自己在轮回与天帝城又曾与卓睿有过接触，也许他顺藤摸瓜，已经在怀疑自己的身份。

“岳兄客气嗯？”

卓睿话音未落，脸色微微一变，豁然转身，眯起眼睛看向远空，众人一怔，就发现一道虹光穿破浓浓的夜色，恍若闪电一般，破空而至。

这是一位青年男子，容颜俊美，黑发披散，只是那双眼睛有些狭长，让他整张脸颊显得有些阴柔。

“是卓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