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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的黑暗,冰冷刺骨的空气,混合着万年积尘的腐朽气味,以及某种更加深沉的、仿佛源自地心、亘古不化的阴寒。凌清雪最先恢复意识,或者说,是身体撞击硬物的剧痛和肺腑间火烧火燎的窒息感强迫她从那短暂的昏厥中醒来。她趴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身下是厚得能没过脚踝的、滑腻冰凉的灰尘,每一次呼吸都吸入大量粉尘,引发剧烈的咳嗽,咳出的痰液带着血丝和黑色的灰烬。周围没有一丝光亮,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唯有远处隐约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在绝对的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她试图调动体内力量,回应她的只有丹田和经脉深处传来的、近乎碎裂的剧痛,以及那微弱到几乎随时会熄灭的、来自四块碎片融合体的冰凉触感——不,是五块,从巨大尸骸胸口强行剥离的那一块,此刻仍与其他四块紧紧贴合,虽然融合过程被打断,但彼此间的联系并未完全切断,在她掌心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幽蓝光芒,如同黑暗中的一点萤火,勉强照亮了方寸之地。
借着这点微光,凌清雪看到了自己血肉模糊、布满擦伤和冻伤的手,看到了身下灰白色的、仿佛骨粉与岩石尘埃混合的厚厚积灰,也看到了不远处,同样伏倒在地、生死不知的苏婉清。苏婉清背上的艾莉西亚和月姬滑落在一旁,三人静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声息,月姬脸上、衣襟上大片干涸的血迹在幽蓝光芒下呈现出暗紫色,触目惊心。凌清雪心脏猛地一缩,不顾全身散架般的疼痛,挣扎着爬过去,手指颤抖地探向苏婉清的鼻息——微弱,但确实存在,又依次探查艾莉西亚和月姬,同样如此,只是气息都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尤其月姬,呼吸间隔长得让人心慌,体内气息紊乱衰竭到了极点,天机瞳彻底沉寂,甚至给她一种生命之火随时会熄灭的错觉。凌清雪稍稍松了口气,随即是无边的疲惫和沉重涌上心头,她们还活着,但和死了也差不了多少,四个人,一个濒死,两个重伤濒危,唯一还勉强能动的自己,也已是油尽灯枯,体内空空如也,连最基础的内视都做不到,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丹田中那尊小小的冰凰元婴黯淡无光,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但此刻不是哀叹的时候。凌清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冰蓝色的眼眸在幽蓝碎片的微光下,如同两块冻结的寒冰,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她们掉落的地方似乎是一个相对宽阔的岩洞,地面平整,似乎经过人工修整,但覆盖着厚厚的灰尘,看不出原本材质。洞壁是粗糙的天然岩石,潮湿阴冷,不断有冰冷的水珠从穹顶渗下,滴落在积灰中,发出“滴答”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灰尘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的腥气,不是上方深渊那种甜腻的腐败,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沉滞的、类似铁锈混合着某种矿物沉淀的味道。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个岩洞的边缘,靠近她们掉落下来的那个黑黢黢洞口(此刻已被坍塌的碎石和某种粘稠的黑色物质封死)不远处,靠着洞壁,静静地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骸骨。
骸骨呈盘坐姿态,身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依稀能看出生前穿着某种制式的、样式奇特的黑色长袍,长袍的材质非丝非麻,在幽蓝光芒下反射着黯淡的金属光泽,即便积满灰尘,也能看出其精致与不凡,袖口和衣襟处用银线绣着繁复的、类似扭曲藤蔓与骷髅交织的纹路,那纹路凌清雪从未见过,却本能地感到一阵阴冷。骸骨很完整,没有明显的外伤,骨骼呈现出一种久经岁月的灰白色,但颅骨眼眶中,两团幽绿色的、黄豆大小的火焰,正在缓缓跳动,虽然微弱,却并未熄灭。骸骨的右手搭在膝上,指骨间握着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边缘不规则,却隐隐有暗紫色纹路流转的骨片;左手则垂在身侧,身旁地上,用某种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颜料,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的诡异符文,符文中心,摆放着一个拳头大小、通体赤红、仿佛在缓缓搏动的……心脏?不,那不是真正的心脏,而是一种类似于某种晶体或矿石雕琢而成的东西,只是形态酷似心脏,表面布满血管般的纹路,此刻那赤红色泽黯淡,搏动也微弱到近乎停滞。
骸骨身前的地面上,灰尘有明显被拂开的痕迹,露出下方平整的石板,石板上用同样的暗红色颜料,书写着数行字迹,字迹潦草、扭曲,仿佛书写者是在极大的痛苦或匆忙中留下,但笔锋之间,自有一股凌厉邪异的气息透出,与骸骨身上黑袍的纹路气息同源。凌清雪的心猛地一沉——幽冥宗!这黑袍,这纹路,这气息,还有那诡异的骨片和心脏状物体,无不指向那个神秘、诡异、行事莫测的魔道大宗!他们果然来过这里!而且,看这骸骨的状态和现场的痕迹,他们到来的时间,远比她们想象的要早得多!
凌清雪强忍着不适,挪到骸骨面前,借着手中碎片的光芒,仔细辨认那些暗红色的字迹。字迹用的是现今大陆通用的文字,但夹杂着一些古老生僻的字眼和符号,读起来颇为拗口,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邪异感:
“……玄阴历三千七百载,奉宗主冥谕,携‘九子同心盘’入此绝地,寻‘神陨之心’以全‘大计’……此地凶险远超所料,非幽冥鬼力可御,实乃神怨秽土,万灵禁绝……青铜九柱锁其形,玄冰万载封其神,然神心不死,怨念自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