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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马尾女孩那条消息发出去,像往一锅热油里丢了块冰。
宿舍群里炸了。
【?】
【什么圈外人派对?地址发来。】
【你是不是又发现什么宝藏店铺了?别吃独食啊!】
高马尾女孩看着巷子里那个专心致志吹指甲屑的张帆,还有那个把硬币当宝贝一样数的烈风,笑了。
她打字回复。
“来不了,这里不欢迎‘圈内人’。”
发完,她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像有什么无形的枷锁,从她身上脱落了。
旁边的网红阿强,彻底傻了。
他直播间的人气已经冲破两百万,弹幕里刷的不是“666”,也不是“主播牛逼”。
全是求链接的。
【老板的指甲刀到底上不上链接?我愿意出三位数!】
【那个数钱大哥的麻袋有链接吗?感觉很能装,想买一个装我的悲伤。】
【我悟了,这根本不是无聊,这是后现代解构主义行为艺术!这是一种生活态度!】
阿强看着镜头里自己那张错愕的脸,第一次对自己赖以为生的“流量密码”产生了怀疑。
他正想说点什么挽回局面,巷子里所有人的手机,突然在同一时间,发出了一阵急促的“滴滴”声。
不是消息,也不是电话。
是一种从未听过的,带着警告意味的提示音。
高马尾女孩下意识掏出手机。
屏幕上,那个她刚刚卸载的“情绪伴侣”软件,居然自动重新安装了。
而且图标旁边,多了一个鲜红的数字“1”。
她点开,一个全新的界面弹了出来。
界面顶端,是一个冰冷的排行榜,标题是【东海市孤独指数排行榜】。
下面,是她自己的状态栏。
【当前孤独指数:78%(持续上升中)】
【警告:您已脱离有效社交圈超过15分钟,孤独感正在对您的精神健康造成不可逆损伤。】
一行红色的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里。
伴随着这行字,一种莫名的心慌感,毫无征兆地从她心底升起。
就好像,她一个人被扔在了无边无际的漆黑旷野里。
“我……我怎么了?”高马尾女孩的声音开始发抖,脸色瞬间煞白,“我突然……好难受。”
她旁边的男生情况更糟,他抱着手机,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的指数85%了……怎么办?系统提示我,再不进行‘有效社交’,我的信用评级会下降!”
所谓的“有效社交”,就是App内置的一个付费聊天室。
只有在里面跟陌生人聊天,或者给主播刷礼物,那个要命的“孤独指数”才会缓慢下降。
烈风的手机也响了。
他烦躁地拿出来一看,自己的孤独指数飙过了90%的红线,系统正在疯狂报警。
【警告!检测到您处于极度孤立状态!您的社交价值正在被清零!】
“清你妈的零!”
烈风怒吼一声,抬手就要把手机砸了。
“等等。”K-007伸手拦住他,平板上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分析报告。
“共情科技发布了‘情绪伴侣’的终极版本。他们放弃了操纵情绪,改为定义‘孤独’。系统将用户的独处行为,直接定义为‘负价值’。它在强迫所有人,用付费社交来购买‘不孤独’的权利。”
“这他妈不就是收保护费吗?”烈风气得浑身发抖。
K-007的电子音没有丝毫波动。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只不过它保护的,是你不被你自己‘孤独致死’。”
亚瑟手腕上的通讯器,在此时亮起。
护士o-3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的脸没有任何血色,声音沙哑而艰涩。
“亚瑟先生……中心医院……出事了。”
亚瑟眉心一拧。
“说重点。”
“是那个App……所有人都疯了。”o-3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把镜头转向了病房走廊。
走廊里,挤满了病人家属。
诡异的是,没有一个人在说话。
所有人都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打着字。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焦灼而又麻木的表情。
一个年轻的妻子,就坐在自己丈夫的病床边,丈夫的手就在她的手边,她却视而不见,全部注意力都在手机的聊天室里。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颤颤巍巍地给手机充上电,然后熟练地点开应用,开始给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主播刷礼物。
因为系统告诉他,再不进行“有效社交”,他的“孤独指数”就要爆表了。
镜头最后,停在了一个母亲身上。
她抱着自己刚动完手术的儿子,孩子脸色苍白,很虚弱。
她明明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可孩子手腕上的电子监测仪,却发出了刺耳的,代表“极度孤独”的红色警报。
“滴,滴,滴。”
那声音,比刚才所有人的手机提示音加起来,还要让人心碎。
母亲崩溃了,她抱着儿子,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宝宝,妈妈抱着你,你怎么会孤独呢?看看妈妈。”
可孩子毫无反应。
因为系统不承认这种物理层面的接触。
在系统的定义里,这个母亲,和这个孩子,是两座无法连接的孤岛。
通讯器里的画面到此为止,o-3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巷子里陷入死寂。
那群刚刚才找到片刻安宁的大学生,再次陷入恐慌。
他们看着自己的手机,仿佛那不是通讯工具,而是一个正在吸食他们灵魂的怪物。
烈风的拳头攥得指节泛白,骨节发白。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飞了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