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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田鸢抱她。她说:“对我好些。”田鸢吻她。她说:“再好些。”田鸢揉她的胸脯。她哼了一会儿,又说:“敢不敢对我再好些?”田鸢解她的裤带。但她突然站起来:“好空旷,我不习惯。”她把田鸢拉进一艘渔船,抱住他,田鸢要解她的头发,她护住发髻说:“我喜欢这样。”她把田鸢的脸按在自己脖子上,田鸢听到了外面轻轻的脚步声,推开孟姜女:“你的弟兄们好辛苦。”
可是孟姜女听见同伙的脚步声拔腿就往外跑。几只猴子从船顶跳下来拽住了她的头发,一群持刀的黑衣汉子冲了进来,就是刚才的书生,切过椰子的刀架在了孟姜女脖子上。猴子撕开了孟姜女的发髻,掉出一样东西,书生把它递给田鸢,那是一把两寸长的小刀。书生目光如炬,脸如青铜,对田鸢说:“白痴,你知道她杀过多少男人吗?”
孟姜女已被公差们摁倒在地,火把都照着她。书生蹲下来撩开她的头发,找到那块青斑。“黑寡妇蜘蛛,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就是前几天差点被你害了的那个男人砸的!”孟姜女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黑寡妇蜘蛛是一种奇特的母蜘蛛,每次交配后吃掉公蜘蛛,田鸢认识的孟姜女就属于这类动物,她在水里、山谷里抛下了一具具喉管被切开的男尸。她到底杀了多少男人,还是个未知数。田鸢到死牢里探望了她,她说那个初恋情人是真的,是她家的男仆,十年前带她私奔了,她爱过这个出身卑贱的人,但她永远也想不通,为什么在她还怀着四个月身孕的时候,他把她卖了。经过两个人贩子倒手,她被卖给了一家暗娼馆,她不从,保镖就轮奸她,她清楚地记得那是九个人,轮奸之后,他们还把玉米棒子塞进她的身体。她在那里关了六年,赎出了自己,一直在找那个男仆。祸害她的人总共是十二个,一个也找不到,那家暗娼馆被朝廷灭了。她求田鸢到她家乡把几样东西挖出来烧了。在她被处决之后,田鸢把她的头颅和尸身运回去,通往她家乡的山谷,像那个梦里一样开满野百合花,还有一条绿得让人心醉的溪流。他掩埋了她,又到她说的地方挖出十二个小瓦罐,其中十一个用烈酒泡着男人的生殖器,一个是空的,这本来是给他留着的。他给这空罐子灌满酒,把十二个瓦罐排在孟姜女的坟头,点燃它们,一团火焰是橙色的,十一团是绿色的。他出神地看着,火焰熄灭之后,他又在坟边栽了一圈野百合花。
二十一·云梦
小女人青春常在
云梦这个地名,早先他在咸阳看地图时,就感到奇怪地亲切,好像有什么在那儿等着他,又好像前世去过的。到了那儿,这种归宿感荡然无存,他只觉得新鲜。这里的男孩子和女孩子可以手拉手走路,在咸阳这简直是要让巡警抓起来的。他们的衣服像古诗里说的那样妖娆、自由。男孩子的玉佩从腰间到脚面挂了一长串,珠子、璜、环、管……还有各式各样的花结,被四月的香风吹得叮当响。女孩子喜欢簪花、戴花,裙子像孔雀一样,有的女孩子也穿长袍,不过不像秦女的长袍那么肥厚,她们喜欢浅颜色、轻盈的,曲裾的流线仿佛带着流水和风,不是丝绸就是又白又软的葛布。田鸢一到这里就把桶一样的官服扔到床底下,换上拖地的深衣。
和他一样爱打扮的还有云梦县县令的公子西门,他和田鸢各自摸着腰间的大花结,结伴去猎艳。西门敢在大马路上拦,在酒席上敢当着一群人的面强吻刚从马路上拦到的女孩,奇怪的是人家马上就跟了他,他喝醉了,人家就义不容辞地(像老相好一样)扶他回家,后面的事就不用说了。西门教他识别处女:眉毛周围逐渐变淡、细绒毛逐渐融入汗毛的是处女,眉毛轮廓太清晰的就不是。不过西门拉来一个眉毛轮廓清晰的女孩也可以夸耀说他搞了一个处女,因为人家刚刚还是个处女,认识他以后忽然就不是了。
有时候田鸢怀疑西门不是为了正常的欲望,而是为了在朋友面前炫耀才猎艳,他过于追求速度了。田鸢喜欢慢慢来,和穿着衣服、性格鲜明的女孩慢慢交往,慢慢打破她的恐惧感,剥开她一层层伪装,解开她美丽之谜,这种快感比另一种快感持久,要不然整天干吗呢。可是和西门这种恶狼在一起,他的猎物往往被抢走。一场场花酒给他留下的美好记忆是云梦的美食,后来他一想起云梦的丽人,就只想啃那种香辣味腌到了骨头里的小鱼,喝莲子汤。为了让西门找不到他,他搬出传舍,租了一个民宅。
那是一个典型的南方小院,堂前有细细的竹子,房间连成一排,窗户宽敞透风,邻居的枇杷树在墙头冒出来。田鸢喜欢看着那棵枇杷树洗澡,他知道今天的黄果子比昨天的黄果子多了几颗。一天黄昏他正在洗澡的时候看见了新的东西,一个姑娘的手在摘枇杷,在绿叶和黄果之间时隐时现,那双手很单薄,又很婀娜。他还没见过这个姑娘。
第二天他衣冠楚楚地出门,那姑娘正好在门口扫地,埋着头,垂下的头发遮住了她的面孔。田鸢从她单薄的身体上推测,她就是昨天那双单薄的手的主人。他当时急着查丹穴,没招惹她。云梦的丹穴竟然就在阳具坑里(像扬州一样,这里也因淫靡之风过盛被皇帝治过),田鸢说了些“找方士画符把阳具的小魂轰走再往深处挖”的鬼话,回到了住处。那女孩的门锁着。到了半夜,一声尖叫把他吵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