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蹲下身检查巡逻队的尸体，确认没有活口后，冲身后挥手：“抓紧时间，伤员先扶到礁石后面隐蔽！”

几个战士连忙架起胳膊流血的小李，小李咬着牙摇头：“班长，我能走，不用管我！”

赵铁山瞪他一眼：“少废话，命要紧！”

他抬头望向市区方向，浓烟已经和云层连在一起，炮声震得脚下的礁石都在抖，其他方向的部队也在进攻。“老许，把剩下的炸药包带上，前面肯定还有硬茬！”

老许拍了拍背包里的炸药，咧嘴笑：“放心，够鬼子喝一壶的！”

队伍重新集结，沿着海岸线快速前进。

没走多远，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铁丝网，后面是一座用混凝土砌成的碉堡，枪口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隐蔽！”赵铁山低喝一声，所有人立刻趴在礁石后。

“娘的，鬼子在这儿设了卡！”老许啐了一口，“班长，我带两个人从侧面摸过去，用炸药包炸掉它！”

赵铁山点头：“我带机枪组正面吸引火力，注意安全！”

赵铁山一挥手，机枪组的两挺歪把子立刻哒哒哒响起来，子弹像密集的雨点扫向碉堡的射击孔，逼得里面的鬼子不敢露头。

老许带着两个战士猫着腰，沿着礁石缝隙快速移动，咸涩的海水打湿了裤腿，冰凉刺骨，却没人停下脚步。

离碉堡还有二十米时，侧面突然探出个鬼子脑袋，举枪就射——走在最前面的小杨闷哼一声，肩膀中弹，却咬牙没倒下，反而猛地扑过去把鬼子撞回碉堡。

老许趁机滚到碉堡墙根，从背包里掏出炸药包，狠狠黏在混凝土的裂缝处，拉燃导火索。“撤！”他嘶吼着拽起小杨往后爬。

几秒钟后，轰隆一声巨响，碉堡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石混着烟火飞溅。赵铁山见状立刻跳起来：“冲啊！”

战士们端着枪像猛虎般扑向废墟，残存的鬼子刚探出头就被撂倒。

赵铁山的声音在风中格外响亮：“都跟上！别落下！下一个据点，咱们接着端！”

战士们齐声应和，脚步踏在礁石上，坚定得像要把这片土地踩出印记。

远处，一纵的冲锋号声隐约传来，和他们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朝着冲绳市区的方向，汇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

机枪哒哒哒响起来，碉堡里的鬼子立刻还击，子弹打得礁石火星四溅。

队伍继续前进，脚下的礁石渐渐变成了焦黑的土地，市区的枪声已经清晰可闻。

前方传来一阵熟悉的冲锋号声，赵铁山眼睛一亮：“是一纵的兄弟！我们快跟上去！”战士们加快脚步，身影消失在硝烟弥漫的街道入口处。

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已被炮火夷为平地，断壁残垣间不时窜出冷枪。

赵铁山贴着墙根前进，耳朵贴在焦黑的砖墙上听了听，冲身后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前面五十米有鬼子的街垒，机枪架在二楼窗口！”他压低声音，手指在地上画了个弧线，“老许，你带两个人从房顶上绕过去，把机枪点端了；其他人跟我从侧面摸，用手榴弹炸街垒！”

战士们迅速散开。老许攀着断墙爬上屋顶，瓦片在脚下咯吱作响。

他瞄准二楼的机枪手，扣动扳机，子弹穿透木窗，机枪瞬间哑火。与此同时，赵铁山扔出一颗手榴弹，轰隆一声炸塌了街垒的一角。

“冲！”他嘶吼着，率先冲进烟雾里。

街垒后的鬼子刚想反抗，就被迎面而来的刺刀刺穿。

这时，街对面传来熟悉的喊声：“是二纵的兄弟吗？我们是一纵三营的！”赵铁山抬头，看到几个穿着同样军装的战士从拐角探出头，手里挥舞着红旗。

“没错！我们是二纵的！”他笑着回应，快步走过去和对方班长握手。“后面的鬼子交给咱们联手收拾！”对方班长咧嘴一笑，举起枪，“走！一起端了前面的鬼子指挥部！”

队伍合二为一，脚步声在残破的街道上回荡。

远处的炮声越来越近，阳光透过硝烟洒下来，照在战士们沾满血污的脸上，眼里却闪着不灭的光。赵铁山攥紧手里的枪，心里默念：兄弟们，我们离胜利越来越近了。

突然，前方传来密集的爆炸声，是友军在炸鬼子的核心工事。赵铁山一挥手臂：“加快速度！总攻要开始了！”战士们齐声应和，脚步踏得更响，朝着火光最亮的地方冲去——那里，就是鬼子在冲绳市区的最后据点，也是他们要夺回的每一寸土地。

“小周，联系一纵的兄弟，问清他们的位置！”他压低声音，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盯着窗外的十字路口。

小周刚掏出电台，窗外突然传来“咻”的一声，一颗子弹打在门框上，木屑飞溅。

“有狙击手！在对面三楼！”小李捂着胳膊喊，他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赵铁山立刻缩回头，冲老许挥手：“架炮！打掉那个火力点！”

老许扛着迫击炮，几步窜到二楼的破窗旁，炮管架在断裂的窗台上。他眯眼瞄准对面楼顶的暗哨。“轰——”炮弹呼啸而出，楼顶瞬间炸开一团黑烟，狙击手的枪声戛然而止。

“冲！”赵铁山率先跃出门，战士们紧随其后，借着废墟的掩护往十字路口突进。

刚到街角，一群鬼子从巷口冲出来，端着刺刀嘶吼着扑来。

赵铁山端起枪扫倒两个，侧身躲过一把刺来的刺刀，枪托狠狠砸在鬼子的太阳穴上。

“左边房子里有鬼子机枪！”老许喊着，扔出一颗手榴弹。

爆炸声后，机枪声停了，赵铁山带着人冲进去，只见三个鬼子倒在血泊里，墙上还挂着他们的太阳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