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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
大多数书籍都是外文印刷品,也有个别手写本子,以我的语言能力顶多猜猜题目的意思。哥特体,花体,加上古老的语法——要是那个语言天才还在该多好!她离开以后,许多原版书于我都变成了只能捧着发呆的天书。
停下,停。别再想她。
乌鸦这个意象在我脑中盘旋不去,检索出的条目数以千计,我被逼到头晕,任脑兄自行飞速地联系、对比、演绎。我不确定乌鸦是不是一种可以驯服并作为宠物豢养的动物,但拥有一只真实的乌鸦并且拥有“乌鸦”这个绰号对于一个女巫来说再恰当不过。在霍桑的故事集《古屋青苔》中,女巫用扫帚杆做成稻草人驱赶乌鸦,但在历史上,乌鸦的形象更多的时候却是与女巫重叠在一起。《神巫正史》中收集了诸多女巫事迹,一袭黑衣,挟带着死亡的预言而来的形象常被附会到乌鸦身上。有时乌鸦也作为女巫恶毒的仆从出现,其食腐、好斗的特性又成为被神和圣人感召的标志,使其在驱魔、生产甚至万物循环中成为无所不能的先锋。
印象极深的还有关于乌鸦固执性格的记载。
林达牧师在《偏执的自然》中记录或臆造过一个故事:一个男孩妄图摘下家门口树顶上的鸦巢,由于树的高度和乌鸦的反抗一直没有成功,这竟成了他成长历程中最难以释怀的事情。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基因也去爬高,结果却与父亲一样失败。后来他的孙子、重孙子接踵而“爬”,固执的一家人与固执的乌鸦进行了以时代为度量单位的史诗性斗争。多年以后,当外乡人来到这里提着斧子要砍倒大树造桥时,男孩的后人们披上黑衣守卫在树下,直到夜色降临。树上的乌鸦们从此飞走,一去不回。
被烧死的女巫一定也是个固执无比的人,不然为何会端坐着任烈焰吞噬?不,被焚烧的也许只是她的尸体。不知她是否读过《灰网录》,书中记载的那个星相师用跳楼自戕这种惨烈手段来证实自己做出的“本人生命将终结于某日某时”的预言。她既名“乌鸦”,也该有着异于常人的预言能力。
乌鸦与预言几乎是难以分割的配套词语,从羿射九日中残暴的三足乌形象开始,乌鸦的出现就与旱灾等恶兆难舍难分,《玛丽故事集》中的乌鸦不但知生知死,还能预言战争的结局,而《格林童话》中那三只泄露天机的渡鸦则令幼稚的故事变得意味深长。伟大思考者爱伦·坡在同样伟大的诗歌作品The Raven中选定它作为主角不但因为它能作人言,更重要的是相信它拥有预言未来的能力。
说起The Raven,诗中那只高贵的乌鸦栖在帕拉斯半身雕像上面的场景似乎与刚才我在楼梯拐角遇到的一幕相似,只是神像换成了狄俄尼索斯。乌鸦的确与酒神的形象更为亲近:同样厄运缠身,同样声名狼藉,同样威武善战,又同样被一小撮信徒敬畏和赞美。
当然乌鸦毕竟没有修炼成神,没有狄俄尼索斯那样人类几乎无法直视的身世。他妈妈的妈妈本来是火神之妻,却与战神“通奸”(这么说也不准确,神界的伦理毕竟与人世不同)生下了他妈妈,他妈妈又被火神的老爹(也就是宙斯大神)化身闪电强暴,死于非命的同时生下了他。宙斯一看这孩子既然没了娘得自己养活着啊,就把小狄俄尼索斯缝在了大腿上(真正是抱大腿出生的)。酒神凭借天生的酿酒手艺上下通吃,很快成了“天上人间”的大班主,不但玩精酿玩音乐玩到炉火纯青,性玩乐更是伴随着残虐暴力花样百出,后来一举挤入了奥林匹斯十二大主神之列,身披狐狸皮毛,管理起了“新生”等高档业务,不知此时的他是否会想起过葬身雷火的母亲。而在更古老的传说中,狄俄尼索斯的前世干脆被巨神们撕碎放在火上煮食。
联想一下,他与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或者说是姥姥的丈夫火神大人关系应该相当微妙。也许正是他的名字与雕像招惹来积攒了整个人类历史那么长时间的妒火。
翻出了几本小册子,虽然鬼画符般的文字一时无法辨识,但其中精细的插图还是让我眼前一亮。其中有一幅标注着Kaulbach的插图中,倒伏在地的狐狸虽然仍竭力睁大双眼,但显然已经浑身无力,任由从远处绞架一路觅食而来的乌鸦啄食身体。虽然图中所绘皆为动物,但却泄露出人类对死亡的本能恐惧。而另一幅铜版画上,叼着干酪的乌鸦高踞在树巅,漠然注视着树下张着嘴搔首弄姿的狐狸。我确信我找到了传说中《拉封丹寓言故事》的一个古老版本,在这里面,乌鸦靠智慧战胜了贪婪的狐狸。还有一份破旧的长卷,自右至左依次涂绘着一只狐狸状的妖怪窃走了太阳、神创造出了乌鸦、妖怪准备吞食太阳、乌鸦投入妖怪喉咙又破喉而出、妖怪死在地面而太阳照常升起。
又是狐狸,又是喉咙!
忽然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倾倒一下纷乱的想法。
我恨生命消失的感觉,更恨死得不明不白。
我心里一阵难受,猛地站起身来,结果蹲久了头晕,“咚”的一声,后背倚到了涂满色彩的墙壁上,灰尘扑簌簌掉落下来,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整个走廊都晃动起来。我心念一动,掐掐眉心,转身面对着墙壁。
墙壁,本该是一堵悲哀的阻隔物,屋里的那个女人是否曾经如同漫画《魂焰》中被阻挡在叹息之墙外的主角不知火悠人一般发出绝望的嘶吼?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