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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大好观星夜,鞋飞碎罐倒。”“蓝天牌”捧着个怪东西在我身后捣鼓。
“看不出你还会作诗。”
“离地四米多高的罐子都被他们扔出的鞋子砸碎了,这玩意儿可是老板花大价钱买来的仿古物件,彻底废了。不过本来也看不出它有什么用。”
我接过来瞅了瞅,是件仿古的木制品,不算太重可也有点分量,闻上去有点幽香,看来吸收了不少空气中的酒精。整个东西分两部分,原本是一只“U”形的底座和一只“由”形的盖子组合在一起,现在已经摔成了四段。盖子四边打磨出十度左右的倾斜面,上部的斜面顶端磨出一块白色方形区域,很像开了扇小窗户。其中盖子的上下两面各有一排和一堆很具装饰性的符号,估计是某种象形文字。仔细看去,盖子和底托中部各钻有两个小孔。
这东西的模样有点眼熟。这个念头一起,“脑兄”便不安分地沸腾起来。手稿。一本附着图的稿纸,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出版社当作废纸扔掉的手稿,暂定名《古函牍图录》。作者名字,检索失败。这东西像极了其中的一幅《于阗僧人购买奴隶契约》,或许就是原物的仿品。
不过这堆信息对“蓝天牌”来说估计就像网络游戏的剧情介绍,又臭又长,毫无用处。我得吓吓她。
“这个东西叫作‘五鬼夜行符’,具体功能我就不介绍了,反正你最好把它乖乖摆回去,”我盯着她写满疑惑与惊惧的脸摇摇头,“已经晚了,晚了。”
她哗啦一下把这值“大价钱”的古董扔到了吧台底下,转身找地儿继续造梦去了。
我把假古董从吧台下摸出来继续研究。从第一眼看到它我就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吸引。我对掘金倒斗收集古董之类的事情完全没有兴趣,吸引我的是它的形状。如此熟悉,而又检索不出来源。
“呱——呱!”隐约传来乌鸦的叫声。
我不得不佩服店家的品位和顾客们的定力。
乌鸦。地下包房木质的墙壁。缝隙。
我把拼在一起的木板横转了一百八十度,用手捏着盖子底端的突起物(很可能原本就是个把手)慢慢拿起,再放回底座,再横着拉开,合上。两部分的契合度甚好,可能是一整块木头雕成。那个刺眼的白色方框由于透视的缘故显得神秘而具有联结性,有点像褚弈男在《方形地狱》中臆造出的地狱之门,那扇门在嵌套中无限延伸,连接着黑暗和光明两个世界,然而光明一侧的尽头是一个比暗黑地狱还要恐怖百倍的地方。
可以推拉的木头。有门的木头。
那种没来由的熟悉感牵引我向事实一点点逼近。
手心不停冒汗,大概很快就能掬起来洗把脸了。
林警官曾经不无轻蔑地说,像我这种全靠冥想和吃书过活的人如果跟她换换位置,肯定会被腥臭混乱的案发现场和疲累焦躁的侦破过程打垮,直接送进疯人院。我很知道自己的斤两,自己的行动力比蜗牛强不了多少,很难像她那样直接面对罪恶展开殊死肉搏,但只要我愿意,总能比别人先到达重重迷雾后的真相之地。
这段话其实借自资格极老的非著名法医老董出版的回忆录《锋利的温暖》。他的自负程度仅次于我的“脑兄”。
提书,上车,走人。像我这样顶着大太阳走出“Dionysus”的人大概十分稀罕。
遗憾的是没有遇到“饕餮”。
她不属于白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