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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来歪歪扭扭,所以给他取名‘瘸腿人’。”
“莫忘,有时候我在想,‘每个人心底都埋着个疯狂的秘密,日日被它熬煎,终致形销骨立,然而一旦这个秘密被揭发,被传播,被晒到毒辣的阳光下,体无完肤的仍旧是秘密的主人。人在本质上就是种靠秘密维系基本关系甚至汲取成长能量的动物’。”
“听上去不错,可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话是《疯狂搏动的秘密心脏》里说的,意思就是——你可不可以多用点心思把自己打扮一下?不要整天像屠户一样袒胸露乳,一副没事儿找碴的架势!”
她一愣,下意识地把手里的咖啡杯塞进嘴里,没有立刻反驳。过了好一阵,她才重新开口:“你究竟读过多少书?”
“最多万八千册吧。”
“是不是每个书贩子都像你一样因为无聊而疯狂啃书?”
“正相反。通常来说,博览群书对一个书贩子是致命的。一个洗浴中心经理只要知道自己手底下的姑娘们各自的特点和活儿如何就够了,没必要一个个查清户口再亲自临幸一番。”
“好恶心的比喻!”
“这可是大教授林枫在守夜者沙龙里的原话。”
“就是那个被称作‘玉树临风三十年,少妇杀手美男子’的家伙?”
“正是。”
“我这样基本不读书的人都被迫瞅过他写的歌词和‘箴言集’什么的,感觉就是个伪清高、假雅致,想让人揍出点鼻血给他添点男人味儿的主,没想到还会说粗话!”
“清高雅致?当年黑潮运动中爬上你们警局大门往下扔汽油瓶的头号明星就是他。”
“果然也有黑历史啊。读书多的人果然八卦也多!你说我是不是该像你一样多读点书?听说读哲学能迅速提升智慧,我是不是该从你那儿的哲学书架开啃?”
看着她不藏心事的大眼睛,我没发现任何洞悉人世秘密的迹象,倒有种猎物被鹰隼盯上一般的危机感。不得不说某些人天生血液里充满了不安分因子,枯燥的阅读和严刑拷打都不可能使其归于平静。
“还是算了。哲学只是为走投无路和别有用心的家伙准备的一套说辞。”其实我是心疼那些辛苦收来的书。
“那我读点搞政治的书会不会变得有内涵一点?”
“更用不着。你只要记着一句‘据说一切主权者都有双重能力,即作为人的自然能力和作为国王的政治能力’就够了。”
“有点深奥。”
“就是说上司对你发号施令或者想入非非的时候你要把他当成一个可以痛扁的普通人看待,而一旦他们俯身作亲近状,你切不可忘记他们高高在上的身份。”
“什么乱七八糟的。那我总可以搞搞数学研究之类,记得小时候很崇拜那个用麻袋装演算纸的数学家。”
“在这个数字信息时代那简直就是一种浪费森林资源的犯罪!数学?你能说清今晚案发现场有几扇窗,每扇窗装着多少根铁围挡吗?”
“没注意。那有什么意义?”
“没什么,只是考验一下你对数字的敏感度而已。”
一只苍蝇从空中飞过。不知是因为天太热还是空调冷气开得太足,它的飞行动作显得别扭而迟缓。
我们的目光同时投射到它身上,随着它探索新空间的轨迹一点点扭动脖子。它越过门口有些枯败的巴西木,越过两大排被纸张和线索淹没的办公桌,越过艰难摆动的老式落地座钟和满墙来路不明的锦旗,越过铁皮文件柜和耷拉下来的浅色墙纸,世界在它眼里也许就是一个像素化的丛林,每一格都暗藏杀机。
林莫忘用修长的手指狠掐着大腿上凸出的粉红色肿块,它衬着微汗如润泽白玉的皮肤,仿佛一块待挖掘的宝石。蚊子只管一瞬间的叮包吸血,却要受害人自己忍着痛痒耐心善后。摊上她这种急脾气,这肿块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彻底消解。
“莫林,我们有多久没有对坐着胡侃些对方听不懂的东西了?”
“除了你扔过来的案子,我们还正经聊过别的?”
“小时候我们常常盘腿对坐着讲故事,我的总是又短又没悬念,你却能说个没完,害得我只好把心思全挪到拳脚上。”
“怪我喽?我可记得你那时候是个安静的小孩,现在怎么废话连篇?”
“你还不是一样!其实你和我都不怎么安分,只是各自有一摊子的心事,根本没在意对方说什么。”
“每个人都是一个月亮。”
我听到走廊里传过来一种“音团”,混合着暴躁的开门声、杂乱的脚步声、抽泣声、鸣冤声,仿佛有形质的物体一般充满了闷热的空间。瘦小的跛脚身影如幽灵般掠过门口。
刑讯结束了,估计毫无结果。
我看看座钟,它的三个指针正别扭地摆出一个“丫”字般的投降姿势。我们两个的谈话居然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如果把它们写进小说里,也许最忠实的读者都会选择打开电视投入肥皂剧的怀抱。
我知道,即使头脑懒惰如林莫忘也已经注意到了几件怪异案件之间的关联。我们纠缠于分析特殊的行凶手段、割喉的象征意义、神秘失踪的凶器,却始终回避与嫌疑人的直接交锋。“躲闪造成的伤害数倍于正面迎击”,正气道散发的学员手册封面上就印着这句话。
林莫忘起身走向门口,我跟了上去,浑身的关节因久坐而咔咔作响。
“莫林,”她背对我扔过来一句话,“我们,究竟是怎样的人呢……”
“这世界上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