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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莫失 (迟疑了一下)暂时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她与贩毒案件有牵连,倒是那个所谓的“教主”死法太诡异,恐怕与她有关。
莫林 我还以为上次你就明白了。书上那张从空中俯拍冰蓝大厦的照片已经给出答案了。(拿起两片长方形的烤饼,将长边贴紧呈“人”字形搭在左手食指上,用右手捏住结合处)假设这饼是玻璃花房的“人”字形房顶,这根手指是钢梁,只要把它翻转过来变成“V”字形(把烤饼沿手指向上翻转成“V”字形),密闭的花房就成了巨莲式的开放花盆。
林莫失 可现场并没有发现能控制屋顶翻转的电动装置。
莫林 你确定你们彻底搜查过了吗?利用两个小天窗应该可以不必借助直升机或者更夸张的工具实现坠落的效果(将一只烤饼挖了一个小洞,搁上一颗体积比洞口大得多的、颜色可疑的葡萄,然后将烧饼倾斜,葡萄掉进了下方的汤碗,几滴汤溅出来),大致是这样。
林莫失 (用勺子执着地捞着坠落进汤碗里的葡萄)六米的高度能把人摔得稀烂?
莫林 办法有很多,最简单的就是伪造现场,找个冷僻的制高点把人摔死,再用簸箕扫点血沫肉渣撤在尸体旁边。反正你们那帮傻透了的鉴识人员会像推土机一样把“违和”处全抹掉。
林莫失 你……(使劲摇头)杀个人何必搞得如此麻烦!
莫林 在杀人这件事情上,最费劲的方法往往最有快感,顺便,还能制造出仪式般的神秘感蛊惑教众。(用嘴嘬了一口汤,表情狰狞地把勺子扔起碗里,伸手虚指厨房方向)我真受够了这汤!那本书……虽然有点耍小聪明,可特别适合用来愚弄天生的笨蛋。
林莫失 (右手捏住左拳,关节微响,语带威胁地)我一向信奉最简单有效的解决问题方式。
莫林 (意兴阑珊状)没说你笨。我向来对一眼就能看明白的事情不感兴趣。“宗教,这是希望与恐惧的女儿,它向无知者解释不可知事物的本质。”
林莫失 什么意思?
莫林 有件事情你应该知道。
林莫失 什么事?
莫林 他早就死了。
林黛端着一盘甜点再次出现在厨房门口,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嘴角有些抽动。隐约可见盘中的甜点材质相同但形状大小各异,有几个已经碎裂。她靠在门框上闭眼皱眉休息了片刻,睁开眼睛继续向餐桌走来。林莫失向莫林说了句什么,没有得到回应。
林黛 (停住脚步,语气严厉地)你说什么?
林莫失 (冷漠地)我说他才是笨蛋。
林黛 (努力提高声调)你怎么能这样跟哥哥说话?
林莫失 他刚才说我爸早就死了。
林黛手中的盘子掉落地面摔得粉碎,发出清脆的响声,甜点四处滚动。她整个人挣扎着瘫坐在离她最近的椅子中。
林莫失 我不是笨蛋,我知道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跟你有关,可是我不能多想你知道吗。我不愿意相信我的——母亲,(她指向林黛的脸。林黛摘下眼镜放在桌上,用双手揉搓着眼眶)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垃圾魔术师、邪教教主、禽兽老师,也许还有另外一堆渣男,他们根本都是渣滓,活着简直就是世界的耻辱,可审判他们的应该是律法!他们是人,不是祭品台上的牲口!
林黛 (慌乱地)母亲?你还知道我是你妈?(神经质地冷笑)呵,呵呵!
莫林 (垂着头低声自语,仿佛在念一本无形的书)凶手总是喜欢,回到他亲手炮制的现场。
林莫失 我也很想回到过去,回到有(停顿,用力强调)“家的味道”的过去,可现在……(连续摇头)好吧,这些都是废话。现在我只想知道,他们当中,哪个是我的爸爸?
林黛 (侧过脸,喉咙深处发出雌兽哀鸣般的声音)我不知道……
林莫失 完全不相像的双胞胎,莫失莫忘……(她捏碎了手中的杯子,被破碎的玻璃割伤了手指,血滴到餐桌上仍浑然不觉)没有男人的世界……
莫林 (从阴影中直起身子低沉地向林黛发问)“那件事情”里的男人,已经“清理完毕”了吗?
林黛 (浑身颤抖,勉强站起身子抱着双臂转身走向楼梯)已经,没有了,都没有了……(扶额)啊,什么声音?好响!不,为什么听不见声音?药,我的药呢?药在楼上,我该吃药去了,上楼,吃药……
林莫失 (走上前)什么药,我去拿下来。
林黛 (反应激烈地推开林莫忘)不!不用!(小声嘟囔)他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她蹒跚着,摇晃着,一步步挪上楼梯,脚步声时响时无。莫林直挺着腰,拼命用指关节叩着额头。林莫忘弓腰扶着餐桌边沿站立,脸上恢复了一种与年龄相符的伤心和茫然,然而只持续了几秒种就站直了身子望向窗外。窗外,最后一抹亮色逝去,餐厅里的两个人成了黯淡的深灰色剪影。
楼上传来隐约的流水声。莫林拉亮了餐厅的灯,林莫忘把地上的甜点一一捡起来放进盘子,拿起一个想了一下,又默默地放下,把它们倒进大汤盆,将碗盘胡乱堆在一起,端着走向厨房。莫林从书架上随便抽出一本书,居然是《俄狄浦斯王》,翻了几页更加心烦意乱,干脆合上,用鼻子嗅闻着泛黄的书口。他的两只眼睛瞪得很大,双瞳却焦点全失,额头似乎浮现出隐形的皱纹。流水声渐渐消失。
微波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