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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点燃了这把火。但火怎么烧?往哪儿烧?烧多久?烧完了留下什么?”他屈起手指,一根一根数:
“第一,钱。你说的新教材、新学堂、下乡宣讲队,样样要钱。印刷要油墨纸张,学堂要桌椅黑板,宣讲员要吃饭赶路。这笔钱,不能一直让你从美国往回调。得想个长久的法子,让教育自己能生出钱来,或者,让愿意出钱支持教育的人看见希望。”
“第二,人。”他目光扫过众人,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谁去写那‘篇篇见血’的专栏?谁去编那‘让拉车卖菜都能懂’的唱本?谁去乡下,面对那些字都不识、却被洋货挤垮了生计的农夫农妇,讲明白‘西方围猎’的大道理?我们缺人,更缺能把道理讲进人心坎里、让人听了不跑、还能传开的人。这样的人,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李子洲顿了顿,手指在账本上轻轻敲了敲,“火种。我们现在知道了那文明是伪的,是恶的。那我们自己的文明,真的、善的、值得传下去的文明,具体是什么?怎么跟老百姓讲?不能光是骂西方无耻,还得立起我们自己的东西。否则,破是破了,立不起来,人心会更空,更乱,更不知道往哪儿走。”
三个问题,像三块冰,投入还在沸腾的情绪中,让屋里灼热的气氛稍稍降温,却更加凝重。
炭火盆里,最后一块炭彻底暗下去,只剩一点微红。
老门房不知何时悄悄进来,添了新炭,又悄悄退出去。
新炭遇热,噼啪作响,火焰重新窜起,照亮五张沉思的脸。
卢润东深吸一口气,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不再只是一个揭露者、一个点燃火把的人,必须成为一个建构者、一个规划路径的人。他走向炭火盆,拿起火钳,不是添炭,而是轻轻拨弄余烬,让空气流通,几点火星飘起,在黑暗中划出短暂的弧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