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萌没有休息，片刻后，她走向保险柜取出卫星电话。

“我是林萌……林祯的妹妹，冒昧打扰，确实需要您帮个忙…………希望以后在磐石城的生意，能少些类似的意外……我不求特殊关照，只求一个按规矩办事的环境……我明白，麻烦您了。”

放下电话，林萌将它重新锁回保险柜。

窸窸窣窣声从门口传来。

会客室木门下缘缝隙处，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奋力地挤进来。

苏打小狗，脖子上还套着那个【禁魔之锢】。

小狗终于把自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晃了晃脑袋，很快锁定了林萌身后办公桌上那个熟悉的相框。

“呜……”它喉咙里发出呜咽，四只小爪子有些犹豫地在地毯上踩了踩，慢慢向前挪动。

林萌冷冷地看着它靠近，直到苏打小狗从她脚边经过。

她踩在了苏打小狗的背上。

“唔——！”小狗猝不及防，整个身体一下子被踩得贴在地毯上。

小小的身体在林萌的鞋底和地毯之间被压得扁扁的，银白色的毛发从鞋边溢出。

林萌加重了力道，感受着脚下那团生命的蠕动。

脚下的小狗和一只普通的的宠物犬没什么区别，一踩就扁。

“锁链都拴不住你，嗯？”林萌声音很低，“到底是真傻了，还是装傻的本事都用在怎么逃出来找这东西上了？”

她看向桌上哥哥的相框。

苏打小狗在她脚下艰难地扭动脖子，望着桌面，前爪徒劳地在地毯上抓挠。

林萌享受这种感觉。

过了几秒，她移开了脚。

苏打小狗立刻爬起来，甩了甩身上的毛，后退几步，再借力一蹬，扒住了桌沿，后腿拼命蹬着，终于爬上办公桌。

小狗走到相框边，粉嫩的鼻子仔细地嗅了嗅，它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相框中林祯的脸。

然后，它张开嘴，用牙齿叼住相框的边缘，想要把它拖走。

“放下。”林萌开口。

苏打小狗叼着相框，蓝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我让你放下。”林萌阴影笼罩过来。

小狗背脊的毛微微炸开。

“看来教训还是不够。”她手上戴着那副属于林祯的旧手套。

林萌一把揪住了苏打说小狗后颈那块松软的皮肉，将它整个提了起来。

“汪！呜……”突然的悬空让小狗叫了一声，嘴里的相框掉在了桌面上。

林萌提着小狗，走到房间中央，小狗的挣扎对她如今的力量而言微不足道。

她戴着哥哥手套的拇指，按在了小狗腹部那片柔软的毛皮上。

“呜……”小狗挣扎的幅度变小了，眼睛里被一种茫然的反应取代。

似乎……并不难受？

林萌揉弄那块区域，小狗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这副在她手下露出舒适模样的情景，极大地取悦了林萌心中那一部分。

她继续按压着，看着小狗在她手中逐渐瘫软，眯着眼，完全沉浸在那种被熟悉气息抚触的错觉里，甚至忘记了去捡掉落的相框。

然而，这平衡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它猛地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林萌冷漠的脸，舒适感瞬间被巨大的失落取代。

“呜——汪汪！”它剧烈挣扎起来，去咬林萌戴着手套的手，眼睛里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

林萌手上被它爪子划了一下，虽未破皮，但心中刚升起的那点愉悦瞬间被烦躁取代。

“不知好歹！”

她冷哼一声，将苏打小狗摔在了旁边的长沙发上。

小狗第一时间冲向地毯上那个相框，用鼻子急切地拱着，想要再次叼起来。

林萌大步上前，在苏打小狗再次成功叼起相框前，一脚将相框踢开。

相框滑过地毯，撞到墙角。

“汪！”小狗冲着林萌叫了一声，就要追过去。

林萌再次用戴着哥哥手套的手，牢牢抓住了它，走向通往内间休息室的门口。

“看来普通的锁链对你没用。”林萌的声音冰冷，“那就换个地方待着吧。”

她推开休息室隔壁一间储物间的小门，里面没有窗户，只有几个空置的货架。

“你就待在这里，好好反省。”

说着，她将苏打小狗丢了进去，反手关上门，并从门外扣上了插销。

霜林商行二楼会客室的门被再次敲响时，林萌正将一杯凉透的茶水倒进盆栽里。

“进。”她头也不抬地说。

门开了，烛年先走了进来。

如果说上次分别时，烛年身上只是缠绕着些许植物，那么现在的他，几乎成了一个行走的生态圈。

他的左半身被一种暗紫色的藤蔓覆盖，藤蔓间生长着拳头大小的瘤状物，他的右臂皮肤纹理如老树年轮，五指末端延伸出细长的根须。

他原本人类的瞳仁被一种蜂窝状的复眼结构取代，数百个晶状体同时倒映着房间里的每一处。

“林萌小姐。”烛年的声音也变得古怪，“许久不见。你看上去……成长了许多。”

林萌感到一阵不适：“烛年，你……”

“我在【千叶世界】待了两个月。”烛年抬起那只木质化的右手，掌心的皮肤裂开，露出一朵小花，“那里的一小时相当于这里的一天，我经历了三十七次生态迭代，与七十二种智慧植物意识融合，现在的我……更完整了。”

他说话时，那朵小花缓缓绽放，花蕊中飘散出细密的孢子，那些孢子在空气组成全息影像。

一片无边无际的森林，树木高达千米，树冠间有发光的生物如河流般穿梭。

影像持续了三秒，然后孢子坠落，在地毯上化为灰烬。

“师傅说这有助于我理解生命的多样性。”烛年收回手，裂开的皮肤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