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

银皇曾经因为一条母犬误闯寝宫外围，直接把那条母犬和它所在的整个部落从北境抹去。

现在，银皇要带这条咬它的母犬进寝宫？

“汪汪？”狼青犬结结巴巴地问。

【主、主君，您的寝宫……从未有任何狗进过……】

银皇瞥了它一眼，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我没听错吧？寝宫？】

【你没听错。主君要带那条母狗进寝宫。】

【呜……那条母狗刚才还在咬主君……】

【汪汪。可不是嘛。咬得那么狠，主君都没还手。】

【呜汪汪……那两条小狗呢？】

【被带上了。估计也得进宫。】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嘘——别问了。主君的事，不是你我能问的。】

狗群噤声了。

今夜之后，整个北境都会知道，银皇的寝宫里，住进了一条金毛母狗。

……

银皇寝宫

林祯大狗被押进来的时候，那一路走来，它看见的太多了。

银月军的战兽们见到银皇的仪仗经过，无论正在做什么，全部当场匍匐，额头贴着地面，直到队伍走远才敢抬头。

那些披甲的军官们跪成一排排，而那些在街道两旁围观的野狗们，连跪都不敢跪得太近，只敢远远地趴着，把整个身体压成扁平。

这条十五年前被它撞开的小狗，如今一句话就能让整座城死寂。

而现在，那条小狗正趴在矮榻上，一双湛蓝色的眼睛盯着它。

“呜……”林祯大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汪。”银皇开口了。

【过来。】

林祯大狗走过去了。

银皇继续盯着它，盯着它的脸，盯着它的脖子，盯着它的脊背，盯着它——

“汪——！！！”

银皇突然叫了一声，尾巴炸成一团银色的毛球。

【你穿的这是什么！！】

林祯大狗低头看了看自己。

薄纱小衫，紧绷的腰身，还有……

后腿上的黑色丝袜。

从脚垫一直裹到大腿根，紧绷绷地把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出来。

“呜……”林祯大狗偏过头去。

【我……我在九霄云外……】

“汪汪汪汪——！！！”银皇的叫声更大了。

【那种地方！那种地方的衣服！你居然穿着那种地方的衣服让那么多狗看见！让那条黑狗看见！让银月军看见！让所有人看见！】

它冲到林祯大狗面前，鼻子贴到它的鼻子上。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条狗盯着你看！你知不知道那条黑狗当时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

它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因为林祯大狗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它的鼻尖。

“呜……”银皇愣住了。

林祯大狗舔着它的鼻尖，一下，两下，三下。

【对不起。】它低声呜咽。【让你担心了。】

银皇的尾巴不自觉地摇了半下，然后它向后退了两步。

“汪汪！”它又叫起来，但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凶了。

【别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你穿成这样出去让狗看，这是死罪！】

林祯大狗没有争辩。

它只是趴下来，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望着银皇。

银皇的尾巴又摇了半下。

“呜……”它发出一声烦躁的呜咽，然后冲上前，一口咬住了林祯大狗后腿上的黑丝袜。

丝袜碎成两片，从林祯大狗的腿上脱落。

银皇叼着那片碎布，站在林祯大狗面前，喘着粗气。

林祯大狗那条被解放出来的后腿露了出来，皮毛被勒出了浅浅的痕迹。

然后它转向另一条腿。

“嗤啦——！！！”

另一条黑丝袜也被撕碎了。

银皇把两片碎布叼到一起，狠狠嚼了嚼，用爪子踩了两脚，然后推到矮榻下面，眼不见为净。

“汪汪。”它说。

【现在，该惩罚你了。】

银皇绕到林祯大狗身侧，一口咬了下去！

林祯大狗叫出声：“呜——！！！”

痛！

银皇的牙齿上那股力量会随着伤口渗入，在骨头深处留下一个印记。

它感受着那股力量一点点渗入林祯大狗的骨头深处。

“呜——汪汪汪汪——！！！”

【痛吗！痛就对了！这就是你逃了十五年的代价！这就是你穿成那样出去让别的狗看的代价！】

终于，林祯大狗肩胛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牙印。

那牙印泛着银光，即便伤口愈合，这道牙印也会永远留在那里。

“呜……汪汪……”

一道声音从寝宫门口传来。

“汪汪！呜汪汪汪！”

另一道声音也响起来，比刚才那道更响亮些。

是它的两个孩子！

银皇的眉头皱了起来。

它明明吩咐过，任何狗不得进入寝宫。

“呜汪汪！”那是守卫狗的声音。

【站住！你们不能进去！】

“汪汪汪！”金色小狗的声音。

【让开！我闻到妈妈的气味了！我妈妈在里面！】

“汪汪汪汪！”银白小狗的声音更尖。

【妈妈——！妈妈——！你在里面吗——！】

林祯大狗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能让孩子们看见它这个样子！

浑身是血，被咬得皮开肉绽，趴在地上起不来，而咬它的那条狗正得意洋洋地站在旁边……

孩子们会怎么想？

银皇低头看着它挣扎的样子，尾巴轻轻摇了摇。

“汪。”它开口了。

【急什么？它们进不来。】

林祯大狗眼睛里满是哀求：“呜……汪汪……”

【求求你……不要让它们看见……】

银皇的眼神暗了暗。

“汪汪汪汪——！！！”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混乱。

金色小狗和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