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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点烟味。
靳乐贤没有具体指谁,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可是你现在骗他,你就没想过后果么;你总要收场的,还是你打算骗他一辈子。”
“这么冲动,这不像你。”简俊才道。
靳乐贤站了起来,忽然笑了。
他理了理衣摆,将那上面的一道褶皱细细抚平。
他抬起头,不蔓不枝,娓娓道来:“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实验。”
“19世纪末的时候,康奈尔大学的科研人员曾做过一个“水煮青蛙”的实验。”
“他将青蛙投入40摄氏度的水中时,青蛙因受不了突如其来的高温刺激,立即奋力从开水中跳了出来;当他把青蛙先放入装着冷水的容器中,然后再以每分钟0.2摄氏度温度加热,结果就不一样了。”
“青蛙反倒因为开始时水温的舒适而在水中悠然自得,等它发现无法忍受高温时,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你知道的,我有的是耐心。”
他平静的看着简俊才,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平常的小事。
简俊才被那眼神看的头皮一麻,细思极恐间,竟是生出了一种毛骨悚然感。
他终于明白,他爷爷为什么对他说,靳家这个小辈,宁愿做朋友也不要当敌人了。
因为,一旦作对,他一定会被嚼的骨头渣都不剩。
临走前,靳乐贤想起了什么,交代道:“对了,你之前给我的变声器坏了,我这里虽然有备用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再帮我准备几个,明后天我让曹秘书去拿。”
“…曹明明?”
简俊才咬了咬那三个字,蓦地拉下了脸:“你秘书组这么多人,找谁来拿不行,偏偏叫他,你明明知道我跟他不对盘…”
“我的秘书组可不止一个姓曹的。”
靳乐贤也不走了,两手一搭,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眼中闪过戏虐之色。
“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是他。”
“你…”简俊才老脸一红,有点气急败坏,你了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屁来。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至于…你和曹明明…员工的私事我从来不过问;你实在不喜欢他,那就换一个人,我无所谓,谁拿都一样,事情帮我办妥了就行。”
“滚滚滚!!拜拜了您嘞~”
简俊才摆摆手,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靠了一声。
他常听他爷爷说,这个世界,反复无常;一件事一句话,不要太高估,也不要说太满。
因为,未来两字代表的就是不可掌控。
简俊才这会儿说真的,他这心情就跟打翻了所有调味品一样,分不清酸甜,尝不出苦辣。
就很复杂。
谁能想到,他之前还吐槽人靳乐贤这辈子都得孤家寡人,结果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直接来了个弯道超车,当爹了。
再看看他自己,虽说百花丛中过,实则还搁这颠沛不定呢。
踏马的,简直比做梦都离谱。
夜色从来都是年轻人放纵的乐土。
此刻,舞池里已经经历了好几个小高氵朝了。
五光十色的灯光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身上,犹如一张张面具;在这张面具下,谁都不比谁高贵,谁也不比谁低贱。
没有烦恼,没有生活琐碎,只有短暂放空的欢愉。
简俊才拿起酒瓶灌了好几口,猛然入口的酒很辛辣;他拿舌头抵住下颚,以来缓解酒精带来的刺激。
简俊才似乎醉了。
他点了一支烟,缓缓送到嘴边。
缭绕的烟雾从指间燃起,一支又一支,烟灰缸里渐渐堆成了一个小山堆。
呛鼻的味道在狭窄的空间里经久不散,外面的人辨不清里面,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
“阿俊…”
恍惚之间,简俊才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他。
那样的稚嫩,清晰。
简俊才眯着眼睛,望着舞池里疯狂的男男女女,忽然就醒了。
深夜12点。
靳乐贤家的灯亮了。
他脱下带着一身寒露的外套,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换上了拖鞋,一边拧着眉心,一边往里走。
他是个谨慎的人,只要进了这个小区一定是做好伪装的。
事实证明,谨慎一点从来都是没有错的。
他看着沙发上的人,顿住了。
他从来不知道,他家的沙发这么软,软的几乎把那蜷缩着的人都吞了下去。
睡着的祁清很乖,眉眼温顺的像只兔子。
靳乐贤的脚步下意识的放轻了很多。
他在他旁边蹲下,小心的伸出手,仿佛在碰触一个易碎品。
祁清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尽管不明显;只有微微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只有靳乐贤知道,那里藏着一个多么重要的宝贝。
那是他与祁清唯一的羁绊。
多珍贵啊…
靳乐贤叹息着,悄悄地将耳朵贴在了肚皮上,感受着起起伏伏,心里头的欲望在此刻开出了花。
他其实想这么做很久了。
做梦都在想。
“…唔?”祁清朦朦胧胧的睁开眼,本能的捧住了靳乐贤的脑袋。
“你来啦。”
靳乐贤痴痴的看着他:“嗯。”
祁清目光对上靳乐贤的耳朵,呆了几秒,“咦,新的耳钉,好看;我本来还想说明天去买的…有了就好,有了就好…”
祁清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泛起了生理性的眼泪。
他太困了,哪怕这会儿睁开眼睛;脑子还是跟糊了层浆糊一样,不大清醒。
“桌子上有冰糖雪梨…”祁清勉强睁开重新闭上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