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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默然忍受命运的暴虐的毒箭,亦或挺身反抗人世的无涯的苦难……究竟哪一种更崇高?」[1]
文学教授沉浸在剧中,投入于抑扬顿挫的朗诵,教室里的学生已经按耐不住了,有的小声聊天,有的在课桌版里打开了手机。林侘撑着下巴,晦涩的古英语宛如优雅的伴奏,他用胳膊肘顶顶周弦望,问:“如果你是哈姆莱特,你选生存还是毁灭?”
周弦望只是轻轻一晒,得出一个结论,“师兄还没有读完吧。”
中文的哈姆莱特都很难懂,更别说是原版了。林侘点头,“看了也不懂。”
“师兄读完了就知道了。”周弦望把头埋在厚厚的书本后面,在咫尺之间,“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It\s a proposition that don\t comes with any answer. ”
他的声音低沉优雅,口音十足动听,小声在林侘耳边说什么都像是在念情诗。
他性感极了。
林侘无法避免地红了脸,半晌没想起来接话。
王子发出这灵魂的一问,问题的答案指向了虚无。
“因为无论是生存还是毁灭,哈姆莱特本身根本无法决定,他的困顿和迷茫是永恒的。他不知究竟该怎样的命运,却注定走向痛苦的结局,这就是悲剧的内核所在。”
周弦望对林侘从不吝惜言语,林侘问他任何问题,他都会认真思考后回答。
“所以师兄,我不是不想回答你的问题。而是如果我是哈姆莱特,我将别无选择。”
经典之所以经典,在于其中的情感和人性足以跨越时间和空间,让后世的人在读到时依旧感到共鸣。正如每个人都能在自己身上看到哈姆莱特,睿智,痴愚,懦弱,勇敢。复仇王子用恶毒的话语同心爱的奥菲利亚划清界限,将她逼至自尽;他促使生母饮下毒酒,魂归冥河;他却在对杀父夺母的叔父克劳狄斯的复仇中,徘徊跌宕,直至自己在一场决斗中被毒箭刺中,才终于决定与仇人同归于尽。
复仇成功与否究竟该如何定义?人被卷入命运之中所作出的选择又是否别无选择?
林侘第一次把自己卷入了一个无解的哲学命题中,他突然变得很脆弱,救命似的再次抓住了周弦望的手。
教授走过来了……教授举着书本,投入地念着原文。
周弦望压低嗓音说:
你可以怀疑星星是火点;
你可以怀疑太阳会转移;
你可以怀疑真理是谎言;
可我对你的爱毋庸置疑。
林侘一时分不清书里书外,恍惚中落下一滴眼泪,却又听周弦望说,“我亲爱的奥菲利亚——”
吁——
原来只是翻译。
四十分钟过后下课,林侘的眼睛红红的,周弦望的手红红的。
周弦望问:“去看话剧吗?正好有莎翁剧上演。”
林侘愣了愣,连忙摇头,“我课上真的读进去了,现在有点难过。里面每一个人都太悲剧了,不行我得缓缓,先别跟我提《哈姆莱特》。”
“还没说看什么呢,《哈姆莱特》都没上线。是《仲夏夜之梦》。今晚有表演,师兄想看吗?四大喜剧之一,很轻松的爱情题材,而且也是发生在夏天的。”
这个“也”字勾起了林侘很多回忆,当即拍板,“就是它了!”
周弦望购票网站都打开了,就等林侘说好,立刻定下两张票。
“对了……”林侘想起来,他们可不能随随便便出现在剧场里,万一被人拍到那就麻烦了。
“没事,定的是二楼包厢。不会有人乱拍照的。”周弦望已经养成了自觉。
见小孩回答得那么自然,林侘反而替他不平。他这么年轻,要什么有什么,凭什么正常谈个恋爱就要遮遮掩掩的?说到底,还是林侘觉得自己不够好,会拖累他。
“对不起。”林侘叹了口气,“其实……你不必总是惯着我。弦望,我……我其实很怕、很怕你会后悔喜欢过我。”
“昂?”
要是正常状态下的周弦望,肯定早就听出来林侘话里有话,可他现在脑子糊里糊涂,闻着绿茶香尾巴都翘天上去了,哪里搞得清林侘心里面七拐八拐的道道。
“为什么后悔?师兄不跟阿望好了吗?”
说完就趁其不备把林侘揽进怀里亲了一口。
林侘心都化了,恨不得把整颗心都给这只笨狗狗当球耍着玩。
“我后悔个鬼啊!靠,你这么好我怎么着都不亏啊!我跟周弦望天下第一好!”
林侘得过且过,不肯放过哪怕一秒的快乐快乐。
当他知道,当年绑架他和他的妹妹的,其实是林侘的养父,而林侘根本不是什么从坏人手中拯救了他们的英雄,他是共犯,他是监狱外的囚徒。一直没有告诉他,是因为那场始于夏天的阴谋,一开始林侘根本没有存有与他一起走向长远的决心。若如想象中那样,只是和富二代各取所需,那么在这利益相交的游戏中,只是“玩玩”而已,那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就好,别的都不需要想太多,相互之间不需要负责,也不需要考虑那些现实的因素。
之前那么多次,林侘骗了周弦望,周弦望都原谅了他。
可正如戏剧中的预言那样,所有人都将自食其果,原谅永远不是谎言的遮羞布,发生过的事只要上帝才能将其掩盖。
周弦望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不过,还不是
